第195章 臥槽?!真的成了!(2/2)
「快看絞盤!!」
「油上來了沒有?!」
「我去看!」
前後左右一通亂,十來個人瞬間就全動了起來。
有人往前頭看煙,有人往後看絞盤,有人直接鑽到車底下看漏不漏油。
沒多大會兒,驚呼聲接二連三地響了起來。
「油路順了!!」
「絞盤動了!!」
「臂也抬起來了!!」
「真修活了!!!」
「我靠,這都行?!」
「你別我靠了,你現在應該說謝謝沈同志!」
「對對對,謝謝沈同志!」
「謝謝嫂子!」
「嫂子牛逼!!」
人群中傳出陣陣驚呼。
看著林勝利二人的目光都發生了變化。
還真能夠搞定!
妥妥的技術型人才啊!
有本事的人,不管是在什麼地方的,都更受歡迎一些。
特別是不久之前那麼多人都搞不定,在那裡為難,現在這會兒已經能正常使用,這樣的變化,對每一個人的衝擊,都是非常巨大的。
「哎喲,真成了。」
老周一邊笑,一邊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沈同志,你這手......不服真不行啊!」
「我前頭還怕把話說滿了,回頭給你添壓力。」
「這回可好,我這口氣都順了。」
「別急著順氣。」
沈慕華把手裡的扳手放到一邊,站起身來:「現在只是能轉了。」
「要穩不穩,還得再試一陣。」
「你們現在別急著上大負荷。」
「先空轉一會兒,看看漏不漏油,聽聽裡頭是不是還卡。」
「要是沒問題,再慢慢帶絞盤,別一上來就猛猛干。」
這話一落,原本還在那兒激動得不行的老馬,立刻跟著點頭:「明白!」
「先空轉。」
「聽沈同志的!」
邊上那幾個林場工人這會兒一個個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剛開始是半信半疑,後頭是提著一口氣,等著她試。
現在好了。
徹底服了。
「這哪是什麼懂一點啊......」
「這手要是放咱們林場,那都得是寶貝。」
「還用你說?」
「人家現在就已經是寶貝了好不好?」
「你瞅瞅勝利那得意勁兒,嘴都快壓不住了。」
「要你你不壓?」
「那肯定也壓不住啊,真就是臉上有光!」
正說著,拖拉機那邊又傳來一道驚喜的喊聲:「穩了!!」
「沒漏油!」
「聲音也順了!」
「我操,真徹底成了!!」
二班的班長這個時候也樂了,一拍大腿,朝著林勝利他們喊了一嗓子:「勝利兄弟,嫂子,中午我請客!我把我珍藏的飛龍拿出來!」
「勝利兄弟那打獵的能力,飛龍還不是手到擒來?你得把你藏起來好酒給拿出來才行!」
一片鬧哄哄裡頭。
「沈同志。」
忽然,有人從後頭走了出來。
五十歲上下,頭髮有點稀,臉上那股子驚嘆勁兒還沒散乾淨。
「你是......」
「我姓梁。」
那人把手往前一伸:「林場維修班的老梁。」
「你前頭修發電機那回,我就聽說過你。」
「今天總算親眼見著了。」
「你這手藝,真不簡單。」
「梁師傅,您過獎了。」
「不是過獎。」
老梁擺了擺手,眼神卻還停在拖拉機那邊:「我在林場修了快二十年的東西了。」
「你剛才那幾下,我看得明白。」
「別的不說,就說那墊圈,換別人根本想不到這麼卡,也不敢往裡塞。」
「你這一手,放在咱們這兒,可不只是懂一點。」
說到這裡,老梁頓了頓,像是掂量了一下後頭那句該不該說,最後還是開了口:「說句實在話啊......」
「你有沒有興趣,來林場幫忙?」
....................................
與此同時。
固河鎮。
固河林業局駐地。
鄭守成從台階上下來,腳下一頓,差點兒踩空。
他抬手扶了下牆,臉色難看得厲害。
也不知道是不是站得久了,嘴唇看起來都有點發白。
門口那個傳達員縮著脖子站在那兒,手揣在袖筒里,眼神有點躲閃。
「鄭場長,真不是我不讓你進去。」
那傳達員往後縮了半步,小聲補了一句:「王主任今天真忙。」
鄭守成沒立刻接話。
他只是盯著那扇門。
門關得很嚴。
可窗戶後頭,明明有煙。
還有影子晃了一下。
忙?!
忙個屁。
這是連裝都懶得裝了?!
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到,那傢伙就在那裡看報紙!
「他在裡頭。」
鄭守成把這四個字說出來的時候,聲音都啞了,可卻還是抬手指著那一縷煙。
那傳達員臉上僵一僵:「鄭場長,您就別為難我了。」
「我為難你?!」
鄭守成猛地轉頭,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那傳達員讓他這一嗓子震得一顫,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啥意思?!」
鄭守成往前逼了兩步,胸口起伏得厲害:「我在這兒站了快半個小時了,從頭到尾,你就給我一句忙?!」
「他要真忙,我認!」
「可明明他就在那裡看報紙,你還跟我說忙?!」
這話一砸下來,傳達員連頭都不敢抬了,只一個勁兒地低聲道:「鄭場長,您消消氣,您消消氣。」
「消氣?!」
鄭守成站在風裡,臉上的肉都在抖:「我這幾天,跑了多少地方了?!啊?!」
「木材科我去了吧?!」
「後勤處我去了吧?!」
「生產辦我去了吧?!」
「連以前一起喝過酒打過獵的人,我都厚著臉皮去找了吧?!」
「結果呢?!」
「一個個不是躲,就是推,就是拿『現在不方便』堵我!!」
「我讓誰給我說句公道話了?!」
說到這兒,他氣得猛地一甩手,帽子都跟著歪了。
傳達員站那兒,大氣都不敢喘。
「我就想進去見他一面。」
鄭守成牙咬得死緊,一字一句往外蹦:「我把話說清楚,說我那回切線,是想著把責任壓實,把邊界理順,誰知道會出那檔子事。」
「我這叫好心辦壞事。」
「我承認,我判斷有偏差。」
「可也不至於......不至於一個個都這麼躲我吧?!」
「您......您先回吧。」
那傳達員過了好一會兒,才又低低來了一句:「回頭等王主任有空了,我再幫您通個氣。」
「通氣?!」
鄭守成聽到這倆字,差點沒當場笑出來。
他盯著那傳達員看了幾秒,忽然冷笑了一聲:「我還真是高看我自己了。」
「以前我來這兒,哪次不是你先給我搬凳子端茶缸?」
「現在倒好,連門都不讓我進了。」
那傳達員無奈地嘆了口氣:「鄭場長,你也知道,我就是一個傳話的,就算是進去了,也是白跑一趟,還招人煩,這大冷天的......」
「行。」
鄭守成把帽子往頭上一扣,轉身就走。
走得飛快。
像是怕自己再多站一秒,就真忍不住踹門了。
「媽的......」
「媽的......」
回想起自己這段時間的遭遇,鄭守成嘴巴裡面的髒話根本就停不下來。
公安和保衛科的人把他帶到固河之後,並沒有將他給關押起來,只是警告他,不能離開鎮子。
從這一刻開始,他就一直在找關係,想要疏通疏通,結果呢?
以前的那些所謂的好兄弟好哥們們,一個個都是這副模樣......
他第一次有些後悔,為什麼要針對林勝利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