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牽多少?準備好了嗎?!(1/2)
隔天。
天亮透的時候,雪地上已經泛起了一層白光。
八點剛到,幾個人就全到了地方。
追風和踏雪一進林子,鼻子先就抬了起來。
尤其是追風,那尾巴甩得飛快,直往昨天掛下水的方向拱。
不管是人還是狗子,似乎都已經輕車熟路。
「別急。」
林勝利一把按住它脖子,壓著嗓子說了句:「你再鬧騰,我讓踏雪削你!」
此話一出,踏雪輕輕嗚了一聲,追風一下子就老實了下來。
幾個人沿著昨天的路,輕手輕腳往前壓。
差不多到了十點多的時候,就看見了那幾根掛下水的樹枝。
全空了。
油布包倒還在,給風吹得半搭在枝條上。
下面的雪地卻已經踩亂了,黑一塊白一塊的。
到處都是腳印抓痕,甚至於還有一些拖痕。
「來了。」
林勝利幾個人眼睛都跟著亮了點,快速跑了過去。
「真吃了?!」
於順脖子往前一探,差點兒就踩到一塊被壓斷的骨頭。
「你往後點。」
趙慶山一把拽住他棉襖後擺,把人往後拖了半步,這才自己蹲下去看。
樹枝上頭還有一點血沫子。
底下兩塊骨頭讓啃得發白。
最關鍵的是,雪地上的印子。
不大。
但是蠻深的。
前掌圓,後掌長,步子輕得很。
「這是不是小了一點?」
趙慶山看完,抬頭來了這麼一句。
「積雪是會往裡收縮的,你看看你的鞋印。」
林勝利手指往雪地上一點:「45碼的鞋踩出了38碼的印子。」
「一個道理。」
林勝利說著,指著不遠處的另一塊區域:「你們再看這兒。」
「它不是從正面來的,是順著北邊那條陰口子切過來,先停在外頭聞了。」
「然後才進來。」
「這邊這幾個點,是它停下來抬頭的位置。」
「你咋看出來的?」
於順一臉好奇。
「印子淺,前掌分得開,說明它不是撲,是站著聞。」
林勝利指著一處雪面:「還有這兒。」
「尾巴掃出來的痕跡,感覺很輕,一下就沒了。」
「這就說明,它在這兒站得不久,可也沒有立刻急著撲。」
「它是在確認。」
「這東西......是真他娘的穩啊!」
趙慶山忍不住低低罵了一句。
「越穩越好。」
林勝利抬起頭,嘴角已經有點壓不住了:「它穩,說明它現在心裡沒慌。」
「也就是說,它已經接受了羊下水的味。」
「那接下來,羊就能用了。」
趙慶山聽到這話,明顯愣了一下:「有道理。」
大山在後頭反應了一會兒也反應了過來:「你們是說,它嘴饞?」
「對。」
林勝利扭頭看了他一眼,對於大山,林勝利倒是很有耐心的,笑呵呵的點頭:「很饞。」
這話一出,幾個人都跟著鬆了點。
最怕的不是豹子凶。
最怕的是它不來。
現在來了,吃了,還留下了這麼清楚的路。
那事情就不一樣了。
「成。」
趙慶山拍了拍手,把手上的雪抹到褲腿上:「那下一步呢?!」
「先看的,找個合適的位置布陷阱。」
林勝利理所當然地說道:「先把最好下手的位置給我定死了。」
「走。」
幾個人聽到這話,又順著胡蘿蔔崴外圍,準確來說,是他們昨天探索出來的線路,開始一點一點繞。
最後卻是將目光落在了胡蘿蔔崴上。
當然。
不是瞭望台的位置。
而是瞭望台正下方的那個窪地。
這裡的地形和前頭他們打豬清熊的地方不一樣。
三面環山。
中間低。
坡不算高,可外圍那三道山脊把這片地方壓得很死。
「這地方,要真讓豹子進來了,再想往外竄,不會太順。」
趙慶山站在坡口上,往下看了一眼,低聲說道。
「順不順要分哪條路。」
林勝利抬手往北邊一指:「這邊陰口子是它常走的。」
「從這兒來,從這兒退。」
「東邊那片密林,是它白天能窩的地方。」
「西南這頭,是出山口。」
「人要是壓錯了位置,它還是跑。」
「那咱們就得卡住它兩頭。」
「對。」
幾個人一路走,一路看。
趙慶山時不時停下來,拿腳尖點點雪面:「這兒不能站人,太禿。」
「這邊也不行,一炸一跑就全露了。」
白天摸地,跟前頭進山追東西不一樣。
不需要多快。
卻得把每一處都想明白。
能不能藏人。
風怎麼走。
哪頭先看得見羊,哪頭看不見槍口。
甚至就連哪棵樹後頭藏個人,抬槍的時候胳膊會不會磕樹皮,這些都得提前算進去。
「哥。」
大山蹲在一叢矮灌子邊上,鼻子抽了兩下:「這兒也有味。」
「什麼味?」林勝利愣了一下。
「豹子。」
林勝利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
這地方的雪比別處塌得更實一點,邊上還有兩根細枝讓壓彎了:
「這兒它趴過。」
「看來它昨晚吃完,不是立刻就走了。」
「在這兒停了一下,還往中間看過。」
「也不知道這傢伙在這兒看什麼?這附近有獵物?」趙慶山有些好奇。
「有可能。」
林勝利點了點頭,把位置記下來,又抬頭看了看周圍:「能讓豹子留下來觀察的情況,也就那麼幾個。」
從早上到快晌午,幾個人基本上把胡蘿蔔崴這一圈給摸了個遍。
能藏人的地方,挑出來三個。
能跑狗的口子,挑出來兩個。
最關鍵的,依舊還是正中間那塊低洼地。
地方不大。
可平。
羊往裡一拴,三面都好看。
「我覺得就在這兒。」
中午的時候,幾個人找了個背風坡坐下,掏出帶來的乾糧和餅子,一邊啃,一邊對著地上那張圖繼續比畫。
「羊放中間這塊低地。」
林勝利拿樹枝在雪上畫了個圈:「豹子從北邊陰口子下來,第一眼就能看見。」
「它要真想摸過來吃,那不管怎麼繞,都得先進這片。」
「這邊是坡。」
「這邊是斷木。」
「後頭這道溝,看著像口子,實則不好往裡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