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哪兒來的槍聲?!(2/2)
「成了。」
「真成了。」
他說完這句,自己也樂了。
孫支書從後頭灌木里鑽出來,雪還掛在帽檐上,一看這滿地的豬,當場就笑了。
「好好好!!」
「今兒這趟沒白來!!」
「你們幾個槍法還算湊合,沒給我丟人。」
一個民兵聽見這話,臉都笑紅了:「支書,我剛剛那槍打得准吧?!」
「准個屁。」
「你瞎貓碰上死耗子。」
「......」
「都別顧著笑。」
林勝利把槍往肩上一掛,扭頭往更東邊看了一眼,眉頭卻跟著皺了一下。
「勝利,咋了?!」
「先別忙著樂。」
「剛才第一槍,不是咱們這邊開的。」
這話一落,周圍一下靜了。
「啊?!」
「啥意思?!」
「不是你開的?!」
「廢話,我還沒喊呢。」林勝利回頭看了眼眾人,「那聲音是遠處傳過來的。」
「靠!」
於順臉上的笑都收了點:「真的假的?不是我們的人?」
「我剛剛就感覺不對勁。」趙慶山也跟著轉頭,看了眼遠處那片林子:「我聽著像是東邊更遠一點的地方。」
「離咱們這兒還得有一截。」
「會不會是林場的人?!」
「誰知道。」
「也可能是有人打獵?」
「打獵這會兒往那頭去?他是瘋了還是餓死鬼投胎?!」
幾個人低聲議論了兩句。
可再怎麼猜,也沒人能確定。
「算了。」
林勝利收回目光,往地上那幾頭豬一指:「先別想那一槍了。」
「咱們今天過來,本來就是來處理這群豬的。」
「現在豬躺這兒了。」
「別的一會兒再說。」
「回頭要真有事,到時候再研究。」
「對。」
孫支書點了點頭,也跟著把眼神從東邊收了回來:「現在先搬肉。」
「你們幾個,先給我把眼前的事干利索了。」
在聽到孫支書和林勝利的話後,場面又重新熱了起來。
「繩子呢?!」
「先捆後腿!!」
「大的往前,黃毛子往後摞。」
「你別踩豬肚子!!」
「我知道!!」
「麻袋展開,接血!!」
「狗先別喂,等放完血再說。」
「追風,回來!!」
一群人七手八腳忙了起來。
追風原本還圍著那幾頭豬來回聞,時不時抬頭朝東邊那片林子看看,像是還惦記著剛才那聲槍響。
踏雪則安安靜靜蹲在原地,耳朵動了兩下,也不知道是在聽風,還是在聽更遠處的動靜。
「別看了。」
林勝利蹲下去,在踏雪腦袋上揉了一把:「先把這幾頭豬弄回去。」
「回頭真要查,那也得等支書和保衛科的人來。」
踏雪沒叫。
只是輕輕一擺頭,把他的手頂開了一點,然後自己站起來,湊到其中一頭老母豬邊上,鼻子貼著聞了聞。
「這狗也邪門。」
一個民兵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跟能聽懂人話似的。」
「你以為呢?」
於順咧著嘴接了句,「我早就說了,追風、踏雪這幾條,都是咱們盤古的寶貝疙瘩。」
「就你小子能說。」
趙慶山換作是平時,早就已經忍不住罵這傢伙了,可今天啊,卻是一點罵的心情都沒有,話音還未落下,自己就都忍不住樂了。
說白了。
今天這局,壓得太順了。
九頭豬,連個衝到近前的都沒有。
完全就是按照一開始的計劃進行,那叫一個配合,分分鐘就給解決了。
現場誰不是臉上寫滿了笑容。
這麼輕鬆就弄到這麼多肉,天底下居然有這麼好的事情!
哪怕是知道,如果沒有林勝利的話,根本就做不到這樣的事情,可已經有了這樣的結果,那心情,自然就是難以平靜的......
「別杵著了,殺好的,全部上爬犁!」
看著一些人將那些野豬放完血綁好之後就在那兒樂呵呵地笑著,林勝利終於忍不住開口。
這兒距離公社其實有一段距離。
現在多了這麼多『負重』,最快的情況,弄回去,那都已經是中午了。
這會兒的固河,一天也就天亮六七個小時的時間。
的抓緊時間!
一群人被這麼一吆喝,才反應了過來,立馬一個個又忙活了起來。
繩子往豬腿上一繞,木棍一插,七八個人一起發力,把最大的那頭大公豬往爬犁上翻。
「起!!」
「再來!!」
「後頭那倆,別光瞅著,搭手啊!」
「來了來了!」
「黃毛子別亂扔,三頭一捆。」
「老母豬單獨放,回頭好分。」
「你踩著血了,往邊上站點!」
雪坡上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剛剛打的時候快,收的時候可就慢了。
豬死了,可分量一點都沒少。
拖、翻、捆、抬,哪一步都得實打實地使勁。
追風一會兒竄到前頭,一會兒又拱到後頭,聞聞這個,嗅嗅那個。
踏雪倒是省心,就蹲在旁邊看。
青龍和小黃龍已經分到了點內臟,這會兒也不鬧騰,趴在雪地里慢慢嚼著。
「我操,這豬也太沉了。」
一個民兵剛把一頭老母豬翻到半截,就忍不住罵了一句:「剛剛打的時候沒覺著,這會兒抬起來,跟抬個磨盤似的。」
「廢話。」
趙慶山把繩子往肩上一掛,扭頭回了他一句:「活著的時候它還會喘氣兒,還會自己使勁,現在全得靠你們抬,它能不沉?!」
「你小子就偷著樂吧!」
「你們跟來的也都有肉能分。」
「這玩意越重,你們能拿到的那一份就越多。」
「哈哈,也是啊,不過說起來,這老公豬都這麼費勁,你們以前弄死的那豬神,是怎麼弄回去的?!」那民兵呵呵一笑,幹勁立馬就提了上去。
弄回去就有自己的份兒,沒有什麼比這帶來的激勵更大。
一想到老爹老娘老婆孩子全部都有肉吃,說不定還能分一些錢,就有使不完的勁兒。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手上動作卻一點沒停。
等九頭豬全部上了爬犁,天都往上提了一截。
雪地亮得晃眼。
「走吧!」
林勝利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槍往肩上一挪,「回公社,慢慢拖,大家注意腳下,穩一些,不要急!」
「成。」
回去的路,比來時慢得多。
來的時候,空著手,踩雪就走。
回去的時候,九頭豬壓在爬犁上,沉得嚇人。
幾個人在前頭拉。
後頭的人推著。
雪道窄,拐彎的地方還得停一下,重新調整角度,不然爬犁一歪,整頭豬都得滾下去。
「我說。」
於順喘著粗氣,手還按在後頭那架爬犁的邊上,扭頭看了一眼林勝利:「這第一槍到底誰開的啊?!」
「你小子還能想起這事呢?」林勝利有些詫異地看了眼於順。
這傢伙平日裡毛毛躁躁的。
這種沒有直接影響到他們的事情,一般都是轉頭就給忘記了。
「那槍聲如果早一點,可就壞我們的事了,我怎麼可能會忘?」
於順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林勝利:「在你們幾個心裏面,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啊?!」
「這也沒辦法,這山大了,不可能就我們幾個在,也許有其他獵人在附近狩獵吧......」
林勝利對於這件事情,其實也摸不准。
自然不可能瞎猜。
要真因為這聲音影響到了狩獵,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在山裡面,什麼情況都可能遇到。
甚至於一群人自信滿滿地過來,結果野豬都已經跑不見了,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遇到了也就遇到了。
幾個人說著聊著,在中午一點多的時候,總算是把這些野豬給拖回到了公社。
還沒等他們真正把爬犁拽進街口,前頭就有人一眼瞅見了。
「回來了!!」
「又拖回來了!!!」
「我操,九頭?!真九頭?!」
「快讓開!!」
「都別堵道!!」
人群一下子跟炸了鍋似的往兩邊分。
可還沒等那些人徹底圍上來,一個穿著林場棉襖的年輕小伙子,已經沖了過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帽子都歪了:
「勝利哥!!」
「勝利哥!!孫支書!!快,你們快去公社大院!!!」
那小伙子衝到跟前,雙手撐著膝蓋,喘得肩膀直抖:「陳場長......陳場長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