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該死!不能繼續下去了!(2/2)
「換一些熱水再出發吧,現在水壺裡面的水應該很冷了吧?我剛好在燒水。」
聽到這話,沈慕華總算是反應了過來,連忙說道。
林勝利往屋子裡面看了眼,果不其然,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蒸汽頂得鍋蓋一掀一掀的,似乎是在蒸煮著什麼東西的樣子。
沒多說,進門。
灌水。
與此同時,笑著說道:「一會兒我帶著人離開的時候,消息說不定會傳開。」
「不管是好是壞,你先把門閂上,等我回來。」
「好。」
沈慕華沒有多問,只點了點頭:「你注意安全。」
「放心,沒有危險的,就是去拉肉。」
林勝利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中午咱們燉骨頭吃,我挑一些黃毛子......就小野豬的排骨龍骨啥的回來。」
「好。」
沈慕華嘴角翹了一下。
林勝利推門出去了。
腳步比剛才還快。
孫支書的家在公社西頭。
這波也算是輕車熟路了。
等林勝利抵達的時候,孫支書正蹲在門口抽菸。
菸袋鍋子叼在嘴裡,手裡拿著個本子,不知道在看什麼。
「孫支書。」
突然一嗓子嚇了孫支書一跳:
「你小子不去打獵,亂喊什麼?」
「今天可是個不錯的天氣,這一大早的,你不去山裡面溜達,來我這兒幹嘛?」
「打了,回來了,找人去山裡面拉肉。」
「啥?打了?拉肉?多少?!」孫支書一下子就興奮了起來。
「七頭。」
孫支書的菸袋鍋子差點從嘴裡掉下來:
「七頭?!什麼七頭?!」
「野豬,七頭,拉不回來,來喊人的。」
「淨肉多少?」孫支書的臉上頓時滿是興奮。
剛剛他還在糾結怎麼搞肉呢!
雖然這兩天有林勝利搞到的一頭野豬和一頭不算太大的棕熊,但是,終究不夠。
再加上,把這麼多肉都送去了林場,公社裡面也算是怨聲載道,反正現在缺肉缺得很!
「估計在七百六十五斤左右,應該不到八百斤。」
「骨頭、下水呢?」
「這些加起來大概能有一千三四百斤。」
孫支書騰地站了起來。
「你再說一遍?」
「一千三四百斤?!」
孫支書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把菸袋鍋子往鞋底一磕,火星子濺了一地:「走!」
「啊?」
「去庫房!」
「叫人!」
孫支書走在前面,步子大的林勝利都差點跟不上。
他一邊走還一邊嚷嚷:「老趙!老李!庫房裡的人!把庫房裡那三架重型爬犁給我拉出來!」
「叫上食堂那幾個小子!壯勞力,來十個!」
「別磨蹭!趕緊的!」
「想吃肉就趕緊的!」
庫房那邊很快就熱鬧起來了。
在孫支書的呼喊聲中,老趙等人從庫房裡拖出一架又一架重型爬犁。
這些爬犁和林勝利平日裡用的那些,還有趙慶山的那種完全不一樣。
是用木板和鐵皮綁紮的。
底下兩條滑軌磨得發亮。
平時是運木頭用的,結實得很。
在雪地裡面搬運也相對來說輕鬆一些。
很快,幾個重型爬犁便被拉了出來,並排擺在庫房門口的空地上。
遠遠地看過去就像三艘倒扣在雪地里的船。
「再來幾個!食堂的,都過來!」
孫支書站在爬犁旁邊,大嗓門一喊,半條街都能聽見。
食堂里跑出來幾個人。
孫支書覺得還不夠,又將倉庫這邊的幾個人也給喊上。
一共來了有十來個膀大腰圓的壯勞力。
「孫支書,啥事啊?這麼大陣仗?」
老胡搓著手,忍不住問了一句。
「拉肉!」
孫支書的聲音更大了,像是怕誰聽不見似的,「林勝利打了七頭野豬!」
「淨肉七百多斤!」
「連骨頭帶下水一千三四百斤!」
「都給我去拉回來!」
老胡愣住了。
馬文濤愣住了。
現場幾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七......七頭?!」
老胡的聲音都變了調。
先不說淨肉的事情,就算淨肉都要送去林場,這些下水骨頭啥的,總是可以留在公社了吧?!
公社這邊花點錢,那豈不是......
「廢話少說!把繩子帶上!麻袋也帶上!」
孫支書一揮手,「裝下水用!」
「不用,我們已經用尿素袋子裝上了,主要就是人和爬犁。」
林勝利迎著周圍人的目光,一時間也有些不好意思,快速說了一句,就想著能快一點。
「東西多帶一點,指定沒錯。」
孫支書笑著說了句,然後招呼幾個人,有的手裡拎著麻繩麻袋,有的扛著扁擔。
然後加上三架爬犁,十個人。
直到這個時候,孫支書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走吧!」
孫支書說著,轉過頭去,看著林勝利,大手一揮。
餘光掃到庫房門口,看見有一個生面孔站在那兒,也並沒怎麼在意。
「好!」
林勝利點頭。
孫支書大手一揮。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了庫房,往公社外頭走去。
爬犁碾著雪,不斷發出一陣陣有些刺耳的聲音。
庫房門口。
劉建設看著那一行人的背影越走越遠,眉頭不禁皺得更死了。
七頭野豬......
越來越過分。
「小劉,還在外面幹啥呢?人已經走遠了,趕緊進來吧,外面冷!」
突如其來的呼喊聲響起,這才將劉建設從沉思中給驚醒過來,連忙走進倉庫,將門給閉了起來。
公社裡。
消息傳得很快。
畢竟也算是熟人社會。
「哎哎哎,你們看見沒有?孫支書帶著人往庫房那邊去了!」
「何止庫房,三架重型爬犁都拉出來了,我看見老趙親自拖出來的。」
「重型爬犁?拉木頭的那種?拉那玩意兒幹啥?」
「你沒聽說?!那個新來的林勝利,又打了野豬!」
「又打了?前天不是剛打了一頭熊霸嗎?!」
「這回不是熊!是野豬!七頭!」
「七頭?!」
問話的人聲音一下子尖了,引得周圍好幾個人都轉過頭來看。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剛從食堂那邊回來,親耳聽見的!」
一個四十來歲的婦女壓低了聲音,可那興奮勁兒是怎麼都壓不住:
「孫支書自己喊的,淨肉七百多斤,連骨頭帶下水一千三四百斤!」
「這還能有假?」
「我的老天爺......」
旁邊一個老頭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一千三四百斤,這得吃到啥時候?!」
「過年我們都吃不到這麼多肉吧?!」
「吃到啥時候?你想的美!」
另一個年輕人嗤了一聲,「這肉是給林場大會戰準備的,咱們能不能分到還不一定呢!」
「淨肉分不到我們頭上,那些骨頭啥的還不行?吃點骨湯麵也不錯啊!」
幾個人說著說著,話題就歪了。
但那個數字,一千三四百斤,還是在每個人心裡扎了根。
知青點那邊也聽見了外面動靜。
周月芹正蹲在宿舍門口搓衣服,王秀蘭從食堂方向跑過來,老遠就喊:「小芹!小芹!」
「咋了咋了?」
周月芹抬起頭,手上還沾著肥皂沫。
「大哥!大哥他又打了野豬!」
周月芹表情倒是淡定:「打就打到了唄,前天還打到了熊瞎子呢!」
「七頭!七頭啊!」
王秀蘭激動地手舞足蹈:「孫支書他們親自帶人去拉了,三架重型爬犁,十個壯勞力,剛從庫房那邊走的!」
「這不比熊厲害?!」
周月芹騰地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狂喜,然後又變成了懊惱:「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也是剛聽說的!」
周月芹撒腿就往林勝利家的方向跑,跑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過身,兩隻手在圍裙上胡亂擦了擦:「嫂子知道不?!」
「應該還不知道吧?大哥跟著孫支書走了,肯定沒來得及回家!」
「我去告訴嫂子!」
周月芹轉過身,朝林勝利家跑去。
也不知道是太過於著急還是地實在是不好走,跑了幾步,腳底打滑,差點兒摔了一跤。
她也不管,一個踉蹌後,繼續跑。
李小雅從宿舍里走出來,站在門口,看著周月芹的背影。
她沒有跟上去,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個方向,看了一會兒。
然後她低下頭,走回了宿舍。
院子裡,幾個男知青湊在一起,也在議論。
「七頭野豬,這得多少肉啊?!」
「我算算......上回那頭熊霸淨肉就三百多斤,這七頭野豬,怎麼也得六七百斤吧?」
「不止!我聽孫支書喊的是淨肉七百六十五斤!」
「七百六十五......」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知青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咱們公社一百多號知青,加上本地戶,加上林場的工人,這七百多斤分下去......」
「分啥分?人家打的,憑啥分給你?」
「他不是公社的獵人嗎?打了肉不就是給公社的?」
「是給公社的,但人家有工分,有補貼,多出來的還按市價算錢,你以為是白給啊?」
「管他是不是白給,我現在只知道,可以吃上肉了!」
倉庫里。
劉建設還坐在桌子後面。
外面的議論聲隔著牆傳進來,模模糊糊的,聽不太清,但那幾個字他還是聽出來了。
林勝利。
七頭野豬。
一千三四百斤。
他沒有動。
就那麼坐著。
搪瓷缸子裡的水早就涼透了,他也沒有再去續。
該死,再這樣繼續下去,他的優勢,要怎麼才能利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