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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這責任,我來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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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順見狀,連忙從趙慶山手裡搶過了活去。

按照規矩,這兒最應該幹這活的就是他。

雖然現場幾個人也不在乎這個。

不過不得不說,自從跟了林勝利之後,於順這傢伙幹這活乾的多了,使用侵刀已經熟悉了很多。

刀尖順鹿肚子上的口子往下走,另一隻手探進去,指頭勾住裡頭的筋膜,輕輕那麼一帶,一團暗紅色的肝就滑進了雪裡。

他把肝托起來看了一眼,順手擱在旁邊一塊乾淨雪面上。

接著是肺,再是心。

每一樣都單獨放著,不堆不摞。

追風蹲在兩步外,尾巴掃著雪地,眼珠子跟著趙慶山的手轉。

踏雪、青龍、小黃龍它們則是趴在不遠處,期待地看著。

「接著。」

林勝利把一團還冒著熱氣的下水往旁邊一甩,直接給丟了出去。

追風瞬間就竄出去,將其叼住,又退了回來。

小黃龍也是從側面繞過來,聞了聞追風嘴邊的肉渣,喉嚨里滾出一聲低低的嗚。

踏雪和青龍似乎知道,自己還有其他的,也不著急,還是待在原地,等著。

「你們啊......」

林勝利看著這幾個傢伙,忍不住說了這麼一句,不過卻還是將一團內臟給甩了過去。

大山蹲在邊上,看於順刀尖一挑就把鹿皮和肉膜分開,忍不住感慨:

「順子哥,你這手是真穩啊,我上回給兔子剝皮,戳了三個洞。」

「兔子跟鹿能一樣?兔子皮薄得跟紙似的,你使那麼大勁幹嘛。」

於順頭都沒抬。

「我那不是怕剝慢了肉涼了嘛。」

「肉涼?慢慢剝就行了,你又不直接吃。」

於順明顯愣了一下,刀尖都差點插錯地方,還好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給憋住了:

「這也是一個技術活,你要多學。」

「多練。」

「慢慢就好了。」

「我也是練了好長時間,才達到這個水平的。」

幾句話的功夫,於順已經將自己的情緒給調整好了,反手就將刀尖往鹿腿關節縫裡一送,一擰。

隨著咔嚓一聲,關節就給卸開了。

「當年啊,於順他爺爺教我打獵的時候,曾經說過一句話,到現在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趙慶山在一旁笑呵呵的看著這一幕,「皮子是門面,肉是實在,可皮子廢了,這趟就得虧一半。」

於順沒接話,依舊在幹活。

這句話啊,他也是從小就聽的。

當年他爺爺教他爹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這我也知道,可我就是弄不好。」

大山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眼看於順將鹿角給弄了下來,他連忙上前,將其拿起來,塞到了一個布袋裡面。

很快。

一塊塊肉就被解了下來。

大山扛著捆好的鹿肉從倒木後面繞過來,往爬犁上一擱:「這些放前頭還是後頭?」

「前頭,重的東西壓前頭,下坡不容易翻。」

趙慶山指著卸下來的鹿腿,「這兩條也放上。」

....................................

就在他們處理著這鹿的時候。

林場會議室。

屋裡燒著爐子,鐵皮煙管從窗戶上那個窟窿眼通出去,偶爾咣當響一聲。

桌上攤著幾份文件,茶杯里的水早涼透了。

陳代場長坐在正對門那把椅子上,左手壓著一張紙,右手端著搪瓷缸子卻沒喝。

他旁邊坐的是保衛科老李,再往旁邊是幾個林場辦公室的。

三角眼坐在靠牆那頭,臉拉得老長,手指頭在桌面上一敲一敲,節奏又快又碎。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再說一遍,二號林班那頭熊,昨天夜裡讓盤古狩獵隊幹掉了。」

陳代場長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擱,缸子底磕在木頭上,悶悶一聲:「就一天。」

「從發現到解決,就一天。」

陳代理場長偏頭看向三角眼:「你昨天白天說公社那幫人不靠譜的時候,可不是這個表情。」

三角眼的手指停了:「我什麼時候說過他們不靠譜了?」

「你說的是『把半邊防線交給他們,憑什麼』。」

老李在旁邊接了句,眼睛也沒往三角眼那邊看,只是端著自己的茶缸子吹了吹。

「老李,你少特麼在這兒添油加醋。」

「我添什麼油了?原話,大家都聽到了。」

老李抬眼看過去,「當天在場的人可不少,你要不要我一個個點出來?」

三角眼嘴一繃,手指又開始敲桌面,不再說話。

誰也不知道他在想著什麼。

「熊的事情已經了結了,那熊昨天被弄死了,而且是在盤古公社那邊被弄死的,沒有任何的爭議。」

陳代場長沒理他,只是把左手壓著的那張紙往前一推,紙張在桌上滑了小半截,停在三角眼面前:

「但是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幾乎所有人都同時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不知道還有什麼問題,值得這樣!

「雖然這熊昨天晚上被幹掉了,可前天晚上的時候,這頭熊在二號林班糟蹋了一些設備。」

他頓了頓,這才繼續說道:

「二號林班的集材拖拉機,J-50讓那頭熊鑽進去折騰了一通。」

「液壓油管給扒裂了,分配器接頭踩歪了,油漏了一地。」

「多路閥閥芯也卡死了,起重臂和集材絞盤全鎖著,動不了。」

「現在二號林班那邊伐倒的木頭全在地上躺著,拉不出來。」

陳代場長把手從紙上收回來,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誰有辦法?!」

一時間,會議室內一片安靜。

沒人接話。

「我只懂看人,不懂看機器。」老李把茶缸子放下:「那鐵疙瘩我連哪個是油管都分不清。」

「辦公室呢?」

「陳場長,這個得找液壓師傅。」

坐在窗邊那個年輕幹事推了推眼鏡:「固河那邊倒是有農機站,可我打電話了,師傅出去了,現在不在,最快也要一個禮拜才能回來。」

「至於從周邊林業局調人,現在是冬季大會戰,農機站的人一個個忙得腳不沾地,不一定能抽出來。」

「一個禮拜?」

陳代場長眉毛一擰:「大會戰期間伐木任務完不成,這個責任誰擔?」

年輕幹事不敢吱聲了。

「陳場長,這拖拉機趴窩也不是頭一回了。」

三角眼把手裡的筆往桌上一丟,筆在紙上滾了半圈:

「實在不行就往局裡報,讓上頭從農機站調人,我們等著就是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往局裡報?調人?等?沒辦法的事?」

陳代場長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等到什麼時候?等到大會戰任務延期?等到伐木進度墊底?」

他算看出來了,這傢伙還是想要搗亂。

如果冬季大生產真的在他手裡面產出減少了,那後續......恐怕會有大麻煩。

最起碼他這個代理場長想要成為真的場長就難了。

好不容易有這麼一個機會,他絕對不允許出現這樣的事情。

「那你說怎麼辦?」

三角眼把手一攤:「總不能變出個液壓師傅來吧?」

「這東西咱們整個林業局才幾個懂的?咱們林場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技工。」

陳代場長還想要說什麼,會議室的門開了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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