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這波運氣這麼好的嗎?!(2/2)
肩背厚,腦袋寬,毛色發暗,一出來就帶著一股子腥沖味。
它剛從洞裡撲出來,前爪一掄,正撞上最前頭那頭公豬。
砰!
那頭豬連叫都沒叫全,整個身子橫著甩出去,滾進雪裡。
「我操......」
於順眼睛都看直了。
「閉嘴。」
林勝利低低喝了一句,自己卻也把槍往下壓了壓。
下面已經徹底亂了。
棕熊讓掏了窩,整個都炸了。
前爪掄。
後掌蹬。
張嘴就咬。
一口咬住一頭公豬的脖頸,擰著頭甩了兩下,血一下就噴了出來。
可它面對的,不是一頭。
是十幾頭先壓上來的壯公豬,後頭還有一整個豬群在往前拱。
豬王壓在最後面沒動。
可前頭這些公豬,已經夠要命了。
一頭從左側猛拱上去,獠牙擦著棕熊的肋下划過去,毛一下飛起來一片。
另一頭從背後頂它腿彎。
還有一頭更狠,斜著衝進來,直接把棕熊往洞口旁邊的倒木上頂了一下。
咚!
那一下,連坡上的幾個人都覺得後背發麻。
「這他媽......」
於順喉嚨發緊:「熊都扛不住?!」
「你以為呢!」
趙慶山看得臉色發青:「一頭熊再橫,也架不住這麼多公豬一塊上。」
「它們根本沒想單打。」
白音前頭說過的話,這會兒全在眼前了。
前頭沖的。
左右壓的。
後頭拱地。
豬群一層一層往裡推,硬是把那頭棕熊卡在了洞口前那一小塊地方。
棕熊每掄翻一頭,後頭就補兩頭。
熊掌能拍碎豬腦袋。
獠牙也能把熊開膛。
「看那邊。」
大山忽然抬手一指。
林勝利順著看過去,瞳孔一下縮了下。
豬王動了。
那頭一直壓在後頭的老公豬,終於往前邁了。
它沒沖太快。
可一出來,旁邊那些豬像是一下讓開了半條縫。
它順著那條縫往前壓,背脊高高拱著,嘴邊兩道獠牙挑出來,雪和泥全掛在毛上。
光看那股勁,就讓人心口發悶。
棕熊也察覺到了。
它一爪子拍翻跟前一頭公豬,猛地轉過身,朝著那頭豬王吼了一聲。
吼聲在林子裡炸開,震得灌木上的雪嘩啦啦直掉。
於順讓這一嗓子震得差點蹲不穩。
可下一秒,那頭豬王根本沒退。
它腦袋一低。
沖了。
速度快得離譜。
雪地翻起一條白線,直挺挺撞向棕熊前胸。
「要壞。」
趙慶山嘴裡擠出兩個字。
砰!!!
撞上了。
棕熊整個上半身都讓頂得往後仰了一下,後爪刨地,雪地上硬生生拖出兩道溝。
還沒等它緩過來,左右兩邊兩頭公豬又同時壓上去。
一頭拱肋。
一頭拱後腿。
「它得跑。」
林勝利盯著下頭,手指已經壓在扳機護圈上了。
果然。
棕熊又扛了幾下,身上多了兩道血口子,動作開始發飄。
它前爪再拍倒一頭豬,自己也跟著踉蹌了一下。
再下一瞬,它猛地轉身,朝側坡那邊撲了出去。
「跑了!」
於順壓著聲叫了一句。
「不是跑。」
趙慶山眼都沒眨:「它是再不跑就得死。」
豬群後頭一陣躁動。
可公豬群追了十來步,就慢下來了。
豬王站在原地,鼻子朝著棕熊逃走的方向噴了兩下白氣,前蹄刨了刨雪地,最終還是沒繼續追。
後頭母豬和崽子都在。
它沒離太遠。
「這群東西......」
林勝利盯著下頭那片黑壓壓的影子,胸口都在發沉。
太兇了。
那頭棕熊單拎出來,放哪兒都算是一霸。
結果讓這群豬正面一壓,也只能帶著傷跑路。
「哥。」
於順咽了口唾沫:「這玩意兒真要拱到咱們公社的邊......」
「別說公社。」
趙慶山聲音發緊:「林場都得跟著鬧。」
大山鼻子一直衝著側坡那邊,忽然冒出一句:「熊血味重。」
「還近。」
這話一出來,林勝利和趙慶山同時扭頭看他:「啥意思?」
「熊沒跑遠。」
「傷重。」
「走不快。」
林勝利眼神立馬動了。
趙慶山也反應過來了。
「你想追?!那頭熊?」
於順一下就聽明白了,眼睛跟著亮起來:「還帶傷!」
「現在不追,等它緩過來再進林子,後頭就真難找了。」
林勝利盯著那頭棕熊逃走的方向,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地勢。
它是從側坡拐出去的。
那邊樹密,雪深。
帶著傷,血又流得多。
走不快。
而且前頭剛打了一場,現在熊正虛。
這會兒不跟,回頭它鑽深了,或者一頭栽進哪個窩子裡,再想找就費勁了。
「趙哥。」
「嗯?!」
「追不追?」
趙慶山咬了下牙,眼神往下掃了眼豬群,又扭頭看向那片林子。
「豬群沒動。」
「熊也沒進太深。」
「可以賭一把。」
「你怎麼想的?你是隊長,這事你來決定!」
面對這樣的誘惑,說實話,趙慶山是真的有些忍不住,想要追上去看看情況。
如果真的能撿個漏,那絕對爽。
「我也覺得可以。」
林勝利微微點頭,「於順。」
「在!」
「你和大山留半步。」
「真有動靜,先看豬群回沒回頭。」
「我和趙叔帶著狗子追上去。」
「狗不用放太遠,只咬血路。」
「成!」
幾個人說動就動。
在這山裡面,行動力是最關鍵的。
一旦做出了決定,就必須要快。
棕熊逃的方向一路都有血。
樹幹上、雪面上、翻倒的灌木枝上,點點滴滴,全都是。
「真傷得不輕。」
趙慶山蹲下一抹雪,手指尖都紅了:「肋下開了。」
「後腿也有傷。」
「走不快。」
「踏雪。」
林勝利低低招呼了一聲。
踏雪鼻子一貼下去,立馬順著那條血路往前壓。
追風跟著,尾巴繃直,耳朵一點點往前探。
沒走太遠。
也就一百來步,前頭林子一下密了。
棕熊就在裡頭。
幾個人幾乎同時看見了那團黑影。
它靠在一截倒木後頭,胸口一起一伏,鼻子裡呼哧呼哧噴著白氣。
肋下一道長口子翻著肉。
後腿也在抖。
可它還沒死。
那雙眼睛一看見人和狗,立馬就紅了。
「別再往前了。」
趙慶山壓住腳,槍一點點抬了起來:「它現在是瘋的。」
「你給它一線,它就撲。」
「我來。」
林勝利點了下頭。
就在他們說話的功夫,棕熊已經開始往前移了。
不快。
可每走一步,雪都讓它踩得往下塌。
它嘴邊全是血沫子,朝著幾個人噴了兩口氣。
「走你。」
砰!
第一槍出去。
打在前胸偏下。
棕熊整個一頓,身子歪了下,可還沒倒。
「還真硬。」
趙慶山低低罵了句:「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