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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副場長,你還有什麼說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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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又安靜了下來。

屋門關著。

裡頭一點動靜都沒有。

誰也不知道,孟科長這會兒是在翻本子,還是在琢磨什麼。

可偏偏,就是這種沒有動靜,才最磨人。

「怎麼還不喊下一個?!」

於順最先繃不住,聲音壓得再低:「剛剛問大山的時候,不是沒多大會兒就出來了麼......」

「閉嘴。」

趙慶山瞪了他一眼:「你越嚷嚷,心裡頭越虛。」

「我也想不虛,可他就卡在這兒不出聲啊!」

於順咬了咬牙,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了。

林勝利沒說話。

他站在院門口,抬頭看了看屋門,又看了看天色,心裡頭也在盤算。

如果孟科長真打算把他們幾個人都單獨拎進去過一遍,這會兒按理來說,早就該喊趙慶山或者自己了。

可現在都過去這麼一陣子了,裡頭愣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那就說明,這事兒,如果不是在故意晾他們,那就是,目前收集到的信息,已經差不多了......

「哥......」

大山悶悶地喊了一聲。

「嗯?!」

「他是不是在想我剛剛說的那些話?!」

「想是肯定在想。」

「那......那我剛剛是不是說錯啥了?!」

「沒有。」

林勝利回答得很快,「你說得挺好。」

「那他咋不喊人了?!」

「誰知道呢。」

林勝利笑了笑,語氣倒是沒亂,可眼神卻一點點沉了下來。

他們幾個在院子裡等著。

一開始還只是有點納悶。

可等的時間一長,味道就不對了。

尤其是於順。

他嘴上不說,肩膀卻一點點緊了起來。

手指也不自覺地抓著衣角,越抓越緊。

「哥。」

「嗯?!」

「是不是......」

於順咽了口唾沫,「是不是在我這兒,真有問題?!」

這話一出口,院子裡又是一靜。

「先別自己嚇自己。」

趙慶山嘴上雖然還在壓著,可聲音已經沒剛開始那麼穩了。

「真要有事,剛剛早就往下問了。」

「那他現在這樣,不比往下問更瘮人?!」

於順苦著臉,整個人都有點麻。

「......」

林勝利也沒立刻接話。

他站在原地,手指在腿邊輕輕點了兩下。

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道:「先不猜。」

「猜也猜不出個准。」

「要真是突破口,那也不是你現在站在院子裡空想就能補回來的。」

「可我爹都死了......」

於順聲音更低了。

「死人最容易被人拿來做文章。」

「活人還能去對嘴,死人......」

「我知道。」

林勝利點了點頭。

「可你爹死了,也就意味著一件事。」

「什麼?!」

「很多東西,沒人能親口再給他加碼。」

「剩下能針對你的,也就只剩檔案舊名聲,還有你自己現在這副樣子。」

「......」

於順抿了抿嘴。

「所以你現在越慌,越虛,越像是心裡有鬼。」

「那他回頭真要針對你,你都沒地方躲。」

「可你要站得住,扛得住,那他就算想針對你,也只能拿舊帳,針對不到你這個人身上。」

「聽懂了沒?!」

「懂。」

於順點了點頭。

「但我就是心裡頭不舒服。」

「那你我就記住這個不舒服。」

「記住了,後頭多打點肉多賺點功出來,把這事壓過去。」

「路子只有這一條。」

於順重重點頭。

時間一點點流逝。

屋門還是沒動靜。

漸漸地,連趙慶山都徹底不說話了。

他背著手,在院子裡來回踱了兩步,臉色越來越沉。

「操......」

「我看,這姓孟的是真他娘的會來事。」

「咋說?!」

大山忍不住問。

「問你,問一半。」

「問順子,問一半。」

「然後就不給個痛快。」

「吊著咱們的勁兒,他反倒抽身不管,自個兒忙活去了。」

「可不就最要命了麼?!」

「那我們怎麼辦?!」

「還能咋辦?!」

趙慶山哼了一聲:「回去唄!」

「他不叫,我們就在這兒杵著也沒用。」

「等著他後頭怎麼說就是了。」

林勝利沉默了幾秒,也點了點頭:「走吧。」

「先散。」

「趙哥。」

「嗯?!」

「你和於順回頭去村里,再打聽一下他爹當年的情況。」

「老一輩子嘴碎,細節多,興許能摸出點能用的。」

「成。」

「我今晚就去。」

趙慶山一口應下。

「我也去。」

於順這回答得也很快。

「行。」

「但我先說好,別抱太大希望。」

「人都沒了,這種舊帳,很多東西不一定還能掰清。」

「知道。」

於順咬著牙點了點頭。

「我總得試試。」

幾個人又在院門口等了片刻,眼見裡頭還沒動靜,這才慢慢散了。

大山走得最慢。

走了兩步,還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關著的屋門。

「哥。」

「嗯?!」

「他是不是......不喜歡我?!」

「別瞎想。」

林勝利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他不是喜歡不喜歡。」

「他是在看。」

「你剛剛該說的都說了。」

「這就夠了。」

「哦。」

大山點了點頭,雖然還是有些迷茫,但好歹沒再往下問。

等林勝利回到家裡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屋裡頭,煤油燈亮著。

灶膛里的火燒得很穩,偶爾噼啪一響。

沈慕華正坐在炕邊低頭縫東西。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第一句話就是:「你今天回來的怎麼這麼晚?!」

「被晾住了。」

林勝利把帽子往旁邊一掛,坐下來,端起桌上的熱水喝了一口,快速將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下:

「孟科長那邊,問完了大山。」

「又問了於順。」

「後頭就一直沒再喊人。」

「沒再喊?!」

「嗯。」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在院子裡等。」

「等了好一陣子,屋裡頭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們就先回來了。」

說到這裡,林勝利頓了頓,又把於順他爹那檔子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於長河當年進山,到中途私自離隊、逃山外流,再到後來人雖然回來了,可檔案上的那一筆始終沒抹掉。

還包括於順今天被問完之後,那副明顯被戳到痛處的樣子。

沈慕華聽完之後,手上的針線也慢慢停了下來。

她把針往布上一插,垂著眼想了好一會兒。

屋裡安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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