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都看我手法就完事!(2/2)
「可我總覺得,空著手回去,心裡頭不踏實。」
於順嘟囔了一句。
「誰說要空著手回去?!」
這話一出口,幾個人的目光頓時都落在了林勝利身上。
「哥,找到了?!」
大山下意識問了一句。
「沒有。」
林勝利說著,直接把背上的布包給解了下來,往雪地上一放:
「不過我從來就沒想過,咱們每次進山都靠碰。」
「今天我不奔大貨了。」
「我給你們上點正經手藝。」
「正經手藝?!」
於順有些好奇。
趙慶山的精神也一下子上來了,看向林勝利那包。
林勝利沒接話,蹲下來把布包打開。
裡頭卷著的,是幾團繩套、鐵絲套,還有一些削好的木橛子。
然後就是小刀、小錘子、細繩、剪子......零零碎碎一大堆。
看著幾個人都愣住了。
於順張了張嘴,剛想要吐槽,林勝利上山怎麼還帶那麼多東西的時候,趙慶山已經忍不住驚呼出聲:
「好傢夥。」
「你小子是早就想好了?!」
「那不然呢。」
林勝利一邊把東西往外拿,一邊說道:「我還能真把希望全押在每次都能撞大貨上?」
「我又不是賭徒。」
「能幹大的時候干。」
「碰不上大的,就得靠這些小活兒續肉。」
「要不然,別說供給林場和公社了,我們自己都得喝西北風。」
「......」
趙慶山看著地上那一堆套子和小工具,忍不住搖了搖頭:
「我是真服了。」
「你小子,腦子裡頭想的東西,比我多太多了,不過這玩意可是個技術活,我打獵這麼多年,也沒怎麼學明白......」
「那就跟著一起學,我還是有點心得的。」
林勝利前世沒少幹這玩意,跟著人,差不多搞了有五年左右的時間,加起來怎麼也下了有一兩千個套子,弄到了大幾百個獵物。
現在這個年月,獵物比後面要多得多。
應該是更好搞定才是。
聽著他的話,幾個人立刻圍了上來。
林勝利先抓起一根細鐵絲,手指翻了兩下,很快就擰出了一個小套,「這兒剛好有一個兔徑,咱們就從兔子開始吧!」
「兔子道,不能粗,也不能太死。」
「你們看這種痕跡,前腳淺,後腳重,蹬雪有一點小坑,走道喜歡貼灌木根。」
「這就是兔子的習慣。」
他說著,往前帶了幾步,走到一條很窄的獸徑旁邊。
那獸徑兩邊都是低矮灌木,中間剛好空出一道窄窄的縫,雪被踩得發亮。
「這個地方,兔子愛鑽。」
「為啥?!」
於順跟著問。
「因為安全。」
「它進得去,但是狐狸黃皮子,或者再大一點的東西,不好衝進去。」
「套子就得下在這種口子上。」
「高一點不行,低一點也不行。」
「太高,它腦袋不進。」
「太低,它前腿先蹬斷了,套不死,還容易驚第二回。」
說話間,林勝利已經半蹲下來,把木橛子扎進雪下凍土邊緣,借著灌木枝一繞,把那個小套子穩穩噹噹地架在了半空中。
不偏不倚。
正好是兔子腦袋鑽過去的高度。
「看見沒?!」
「套口不能歪。」
「歪了它碰一下就知道不對勁。」
「得順著它的路,像是本來就在這兒似的。」
趙慶山在旁邊一邊看一邊點頭。
可點著點著,臉色也開始變得古怪了。
怎麼說呢。
林勝利說的這些東西,他都懂。
甚至於他還給於順講解過一些。
可真操作起來,他感覺,自己和林勝利的差距,屬實是不小,特別是聽到後面那些,高了怎麼怎麼樣,低了怎麼怎麼樣的時候......
「趙叔啊,你怎麼沒有教我後半段啊,你只是告訴我,怎麼鎖定地方,然後就說,下就完事。」
不等趙慶山回憶完,於順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就憑咱們這關係,你怎麼還藏著掖著啊......」
「藏個屁,你爺爺也沒教我這些啊,他就告訴我,這地方容易出,下陷阱就完事。」
趙慶山有些無語地直接將於順的話給打斷:「你覺得你學會了,你就試試。」
「成,那我來試試。」
於順一聽趙慶山那話,頓時有些尷尬,可不去多想了,一擼袖子,就要上手。
「你急什麼。」
林勝利瞥了他一眼:「我還沒說完,那邊明顯有野雞出沒,我一併交了再說。」
「兔子是一套。」
「野雞又是一套,每一種獵物都有一定的區別。」
幾個人一愣,「野雞還不一樣?!不都差不多大嗎?這樣的陷阱套不住野雞嗎?」
「當然不一樣。」
「野雞脖子長,頭小,走路還愛探。」
「你按套兔子的法子去下,十次里九次套不到脖子。」
「最可能套著個翅膀,撲棱兩下就給你掙開了。」
「那不就白忙活?」
說到這兒,林勝利直接來到旁邊一片草叢和灌木中間,雪面上被踩出一條更寬一點的小道,邊上還有幾根被啄開的草籽殼。
「這地方,看見沒?!」
「草籽、蟲殼、雪邊上被扒過。」
「野雞愛來。」
「它是邊走邊吃的。」
「所以它的路,比兔子路散。」
「套子就不能下死口。」
「得做成活門。」
「讓它伸頭一探,正好進。」
這一次,林勝利用的不是那根細鐵絲,而是稍粗一點的繩套,再在邊上借了兩根細枝,把口撐得更圓些。
看起來像一個不起眼的小環,混在雪和草之間,一眼看過去根本就看不出什麼。
「這手法......」
趙慶山看著都忍不住嘖了一聲:「我以前還真沒見過你這麼下的。」
「那是你認識的人裡面沒有下套子的高手。」
「......」
趙慶山被噎的一樂:「那貉子呢?!」
「貉子?」
「貉子走道穩,嘴也饞,愛鑽低口。」
「它不像兔子那麼跳,也不像野雞那麼探。」
「所以它用的是半低門活套。」
「而且得帶點味兒。」
「啥味兒?」
「肉味。」
「腐一點的更好。」
「你們下次要是碰上不要的下水,我就給你們留一部分,專門拿來引貉子。」
林勝利一邊說著,一邊帶著幾個人一路走,一路看,一路講。
什麼地方適合下兔子套。
什麼地方適合下野雞套。
什麼樣的獸徑,一看就不能碰,因為那多半是黃皮子和狐狸走的。
還有些地方,腳印亂,看起來挺熱鬧,可一套上去,十有八九白忙。
「為啥?!」
於順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