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是怎麼回事?(2/2)
盛令儀微微一怔,垂首應道:「是。」
李予安又瞥向一旁只顧埋頭用膳的兒子,用筷子敲了下他的手背:「光顧著自己吃?」
謝朝委屈地看了母親一眼,到底還是給盛令儀夾了一筷,含混道:「夫人,吃這個,你太瘦了。」
盛令儀抬眼看了他一眼,低頭吃了。
幼稚。
用罷早膳,李予安遣了謝朝出去,又命人取來一隻錦盒。
盛令儀接過打開,裡頭靜靜躺著一隻成色極好的鐲子,便是一怔:「母妃,這是?」
「給你的見面禮。」
盛令儀連忙推回去:「這太貴重了,兒媳不敢受。」
「拿著。」李予安按住她的手,語氣多了幾分認真,「本宮與你母親算是舊識,如今你又是本宮的兒媳,給你,是本宮的心意。」
盛令儀愣了一瞬。
她想起前世,長公主從未出現在她的生命里。因為那場換親,她失去了這位長輩的照拂。可後來的樓晏官途順利,背後也有長公主的幫襯。
她幫了樓晏,如今想來,應該是有這層原因在。
盛令儀垂下眼,將鐲子收好:「多謝母妃。」
李予安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可惜你娘生你時難產……罷了。本宮聽說,你爹將你娘生前的幾間鋪子交到你手裡了?」
盛令儀頓了頓,緩緩點頭。
「也好。」李予安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是本宮的兒媳,本宮自然會照拂你。」
盛令儀心頭一暖,起身鄭重行了一禮。
出了正廳,秋陽正好。
盛令儀沿著迴廊慢慢走著。珠兒見她走神,便問道:「小姐在想什麼?」
她沉默了很久,說:「沒什麼……」
回到房中,她卻沒有像前世那樣坐下來發呆。
她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紙,提筆寫下幾行字:
東街胭脂鋪,西市布莊,南門田莊。
珠兒湊過來看了一眼:「小姐,這是?」
「我娘留給我的東西。」盛令儀擱下筆,目光落在紙面上,聲音平靜卻篤定,「明天,你去替我看看,這幾處還在不在。」
珠兒雖不解,還是點了點頭:「是。」
盛令儀望向窗外,眼中情緒翻湧,最終歸於沉靜。
……
次日,回門。
盛令儀一早便起了,換了一身端正的衣裳,對著銅鏡仔細理了鬢髮。珠兒在一旁替她披上披風,低聲提醒:「小姐,馬車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她點了點頭,走出房門。
晨光里,謝朝正站在府門口,今日換了一身絳紫色的錦袍,襯得整個人多了幾分端正。
他聽到腳步聲,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隨即有些不自然地移開。
「走吧。」他說,聲音比平日短了幾分。
說完他便轉身上了馬車,動作快得像在躲什麼。
盛令儀站在原地看著晃動的車簾,隱約覺得這位世子的舉止有些奇怪。
說冷淡,不像;說熱情,更不像,倒像是……緊張?和害羞了?
害羞什麼?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她垂下眼睫,沒有多想,提起裙擺踩上腳凳,在珠兒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車廂內,謝朝已經坐到了最裡面,手裡不知從哪摸出一本書,正低著頭翻看,一副「我很忙別跟我說話」的模樣。
只是那書……拿反了。
盛令儀瞥了一眼,沒有拆穿,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青石路面,發出轆轆的聲響。
謝朝拿著書忍不住的悄咪咪的撇了一眼盛令儀,卻又似怕被盛令儀注意到立刻拿著書擋住了臉。
盛令儀注意到,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謝朝。
但這一舉動卻在謝朝眼裡成了……
她看我幹嘛,她看我幹嘛!
就這樣車廂里安靜得有些微妙,只有偶爾的顛簸打破沉默。
到了後,車簾掀開,晨光撲面而來。
盛令儀正要踩上腳凳走下來,卻忽然發現謝朝不知何時已經下來了。
他站在馬車旁,一隻手微微抬著,姿勢有些僵硬,像是要扶她,又像是不知道該不該扶。
盛令儀看了他一眼。
他被那目光看得一僵,手飛快地縮了回去,卻又伸了過去,別開臉:「……快下來,別磨蹭。」
盛令儀垂下眼睫,怎麼這麼幼稚,不過似乎也有點可愛?
想到這,盛令儀彎了彎唇,還是扶著下了馬車。
晨光落在她身上,她深吸一口氣,抬眸望向盛府那扇熟悉的大門。門楣上「盛府」兩個金字,和她記憶里一模一樣。
她正要邁步,忽然聽見傳來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央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