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髒(2/2)
中年男人穿著浴袍指著陳姨一頓吼。
陳姨性子軟,連忙彎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們老闆馬上就來,對不起。」
她眼淚都快被中年男人嚇出來,說話都帶著哭腔。
「陳姨!」顏胥快步走到她旁邊,「沒事陳姨,你去小桐那兒幫忙,這兒我來。」
陳姨仿佛抓到救命稻草,接連點頭,逃似地離開。
中年男人眯著眼上下打量顏胥。
她頭上戴著銀髮簪,穿著純白短袖扎在寬鬆淺藍牛仔褲里,沒有刻意突出身材但擋不住身上超凡脫俗的氣質。
「你就是老闆。」中年男人眼神挑逗,「看你是個女人的份上醫藥費就不用賠了。」
顏胥厭惡他眼神里的油膩:「這位先生,我先檢查花灑,該賠一分不會少,不該賠半分也不會給。」
中年男人殷勤讓道:「美女主動要進我房間,必須歡迎!」
顏胥忍住噁心快步走到衛生間,花灑開關在最左側,這是溫度最高的刻度,不燙那是死豬。
他分明是故意刁難。
顏胥走出衛生間,本來打算到門口談,結果中年男人突然攔在她面前,不讓她出去。
男人吹著口哨:「跑什麼,怎麼說?」
顏胥沉下氣有理有據道:「花灑沒問題,是水溫調得過高,另外今晚的房費馬上退還,本店廟小,請你另尋住處。」
客戶是上帝的前提:對方得是正常人。
中年男人氣惱:「長一副勾引人的樣,裝什麼裝,還不如今晚......」
他說著說著手就朝她臉伸過來。
「啊!我......我手!」
顏胥眼疾手快拔下髮簪朝他掌心刺去,用盡十足的力氣。
她咬牙警告:「別、碰、我。」
中年男人的髒手被死死釘在牆上,血順著牆壁往下流,尖叫聲哭聲充斥耳膜。
顏胥像是出現應激反應情緒失控做出的舉動,眼神死死盯著中年男人痛到五官扭曲。
沈弋按住她肩膀輕喚:「......顏胥,顏胥。」
聽到自己名字,顏胥逐漸收回意識拔下髮簪,冷靜得像是無事發生,只有眼神還殘留一絲狠勁。
沈弋朝男人大腿根狠狠踹了一腳:「還不滾!」
男人慘叫一聲踉蹌起身。
顏胥扯了張紙擦掉髮簪上的血跡,沖男人睨了眼:「你現在可以去醫院了,醫藥費我給。」
取簪,刺人,拔簪,擦血。
一連串動作熟悉得像是練習過多次。
中年男人拖著流血的手跑出民宿,大哭:「醫院!快送我去醫院!」
顏胥抬眸對上沈弋不安的目光:「找我什麼事?」
沈弋雙臂緊繃,想伸手攬她入懷告訴她別怕,但理智告訴不行她會反感。
心裡鬥爭一番,理智占上風,他松下肩膀嘆氣:「害怕就哭出來,我肩膀可以給你靠。」
只要不是一臉平靜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顏胥冷笑,戴回髮簪:「合作婚姻而已,真把自己代入丈夫角色了。我沒事,謝謝關心。」
正式認識也才兩天,她做不到有了婚姻這層關係就能信任他。
親情都會背叛,更何況一段合作婚姻。
顏胥現在就是刺蝟,受刺激後豎起尖刺無差別攻擊任何人。
尖銳凌厲冰冷,就像她的髮簪一樣。
沈弋咬肌鼓起,又一瞬被她氣笑:「下次撒謊掩飾好一點。」
他自動省略她話里的嘲諷,只看見她在逞強,表面看著沒事,但戴髮簪的手都在抖。
嘴巴會撒謊,但身體不會。
顏胥嘴硬:「沒有。」
「你!」他氣惱,但拿她一點辦法沒有,抬手取下她頭上的髮簪,語氣放緩,「別戴了,沾了血,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