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抬頭(1/2)
他把一樓找了個遍,打算上二樓發現她正在樓梯窗口。
一個人,瘦瘦小小的身體安安靜靜站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一動也不動。
顏胥轉過頭,連帶著身體也面向他。
她站在樓梯轉角處,而他在樓梯中間。
她在上,他在下。
兩人眼神交匯在一起,但又好像沒有,顏胥看向他的眼神空洞無神,臉上死氣沉沉地沒有一點精神。
整個人已經不是頹喪,而是僵硬,好像從樓上跳下去,她都不會有任何表情。
可就是這樣,才嚇人。
沈弋邁著堅定而緩慢的步子,一步一台階慢慢往上走,朝她靠近。
他試探喊她名字:「顏胥?」
顏胥聽見了,但她做不出反應,像是困在某種情緒出不來。
看到她這副樣子,沈弋心臟隱隱作痛,胸口像被石頭壓住喘不上氣。
明明是很好的一個女孩兒,怎麼就長成這樣。
顏胥晦暗無光的雙眸隨著他不斷朝上走而逐漸上揚。
這個男人怎麼遇到她情緒失控的時候。
但是她已經沒力氣拒絕他了,張開嘴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他們不該這樣。
沈弋該遠離她。
走神片刻,沈弋已經走到她面前,弓下腰和她視線齊平,勾了勾唇看著她很認真的說:「你怎麼垮著臉都這麼好看,怎麼做到的?教教我。」
「......」
這次顏胥有反應了,瞪了他一眼,身子又轉回去側對著他,但還是沒說話。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說話油嘴滑舌的。
「欸。」沈弋站在她身後,躬下身附在她耳側,「你是在這兒罰站嗎?要不我加一個。」
顏胥嘴巴依舊閉得緊緊的。
沈弋倒是一反常態,開了話閘:「我長這麼大還沒挨過打,但挨了幾次罵,因為我把我媽養的花都拔了,然後把花瓣取下來泡澡。我媽就開始罵我笨,罵完又問我幹嘛拿它泡澡。」
「你知道我摘的什麼花嗎?」
顏胥這次扭過頭,眼神多了一絲好奇,也因為她轉頭,兩人面對面的距離堪堪不過十厘米。
「咳咳!」沈弋颳了刮鼻尖,不自然地直起身子,發燙的耳根卻出賣了他。
顏胥蹙眉,有些沒耐心:「你還沒說完。」
沈弋嘆了聲氣:「唉,是韭菜花,泡完澡感覺自己都要醃入味兒了。」
轉瞬即逝間,顏胥難得嘴角上揚了一個弧度,但又很快恢復如常。
顏胥一本正經:「那你確實笨。」
「......」
經過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話,顏胥的情緒很快從情緒里脫離出來,至少心情放鬆了很多。
「沈弋,謝謝你。」她好像總在對他說謝謝。
沈弋接受:「嗯,不客氣。」
兩人依舊站在窗前,只是這次他安靜陪她看著窗外。
樓梯間的鏤空窗就像相框,裡面的照片是正在看向遠方的顏胥和沈弋。
火把節活動場地。
顏妍單手倚在門窗,觀賞下面的人你來我往。
「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玩的!沒意思。」她白了底下的遊客一眼,坐回室內喝茶,「要不是讓我那個姐姐跑了,我還能和她玩兒玩兒。」
說完,眼神透出陰狠。
坐她對面的年輕男人戴著鴨舌帽,問:「還沒找到?」
顏妍故作姿態嘆氣:「沒呢,我的好姐姐可千萬別出事,否則我這個妹妹會很難過。」
她和顏胥有幾分相似的臉,卻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一個是高不可攀生人勿進的高嶺花,一個是路邊的狗尾巴草,見人就搖。
男人面無表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不說話。
顏妍見他如此,也保持沉默。
......
兩小時過去。
顏胥真就像罰站似的一直站著,像是以前經常罰站一樣一點不覺得累,反而沈弋一大男人先扛不住了。
小腿酸脹,他坐在台階上錘了錘小腿:「要不去前台坐著?萬一有客人找你都找不見人。」
搬出民宿客人,顏胥總算願意挪步子。
「走吧。」顏胥下樓梯一點事沒有,他卻雙腿使不上勁兒,只能扶著欄杆走下去。
他心裡暗暗發誓:我以後再也不陪......
發了一半又反悔。
算了,還是陪她吧。
兩條腿而已,第三條還能用就行。
傍晚,火把節的篝火晚會開始,遊客的熱情紛紛高漲。
反觀枕雲軒冷冷清清,這邊一個路過的遊客都沒有,都去篝火晚會了。
顏胥勸他:「你也去吧,難得參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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