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這個金毛也好慘!(1/2)
戴沐白聲音輕微,卻打破了死寂。
王經理如同被解開了定身咒,猛地一個激靈,連滾爬爬地沖向櫃檯,手忙腳亂地翻找著。
此刻他的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瘟神快走!
他哆嗦著捧出酒店最上等的羊皮紙和一支鑲嵌著碎寶石的金筆,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到林夏面前,雙手奉上,頭埋得極低,不敢有絲毫怠慢。
林夏沒有接,只是示意了一下戴沐白的方向。
王經理這才醒悟,又連滾爬爬地挪到癱坐在地的戴沐白面前,將紙筆小心翼翼地放在他面前尚算乾淨的一塊地毯上,然後迅速後退,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牆角的陰影里。
戴沐白的目光落在潔白的羊皮紙上,那純淨的白色刺痛了他的雙眼。
他伸出那隻還能勉強活動、卻依舊顫抖不止的左手,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金筆,卻如同被烙鐵燙到般猛地一縮。
戴沐白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濃重的血腥味和脂粉香氣混合著花香,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刺激著他的鼻腔。
再睜眼時,那雙標誌性的邪眸雙瞳已然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死寂的灰敗和麻木的屈服。
戴沐白用左手極其艱難地握住筆桿,筆尖懸停在紙面上方,劇烈地顫抖著,墨水在尖端凝聚,欲滴未滴,如同他此刻懸在深淵邊緣的命運。
戴沐白不敢再看任何人,尤其是朱竹清那冰冷的視線。
強迫自己將目光聚焦在紙上,用盡全身力氣,試圖控制住痙攣的手指。
筆尖終於落下,卻歪扭得不成樣子,第一個字就糊成了一團墨跡。
屈辱的淚水終於不受控制地湧出,混合著汗水和血水,滴落在紙上,迅速暈染開來,像他破碎的尊嚴。
整個書寫過程緩慢而艱難。
每一個字都如同刻刀在心上划過,每一次筆畫的拖動都伴隨著身體的劇痛和靈魂的哀嚎。他清晰地寫下:
「星羅帝國三皇子戴沐白,因…因性情不端、品…品行不淑,無力履行婚約職責…且…且甘願放棄……」
寫到這裡,戴沐白的手劇烈地抖了一下,幾乎要折斷筆桿。
他停頓了許久,胸膛劇烈起伏,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
最終,他還是咬著牙,帶著濃重的鼻音,一字一頓的寫完。
「……與朱家朱竹清小姐之婚約,自即日起…自願解除。」
「雙方…再無瓜葛,婚嫁自由,各不相干!」
落款處,他用盡最後的力氣,簽下自己扭曲的名字——戴沐白。
戴沐白沒有印璽,只能用染血的拇指,蘸了一點地上的血跡,重重地按在了簽名旁邊,留下一個暗紅色的、帶著屈辱印記的指紋。
寫完後,戴沐白仿佛被抽空了所有骨頭,左手無力地垂下,金筆「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他低著頭,金色的長髮凌亂地遮擋住臉龐,肩膀無法抑制地微微聳動,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嗚咽聲。
林夏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彎腰,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拈起那張沾染了淚痕、血跡和墨跡的聲明書。
他目光掃過,確認了關鍵內容和簽名、指印無誤。
「不錯。」
林夏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平靜得像是在評價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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