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說是紅色褻褲,他媽的啥都有啊(2/2)
他向來是「苟」字當頭,能避免衝突,絕不硬碰硬。
「走,先行撤退!」
柳平安當機立斷,帶著周綰綰、占倩倩和肥貓原路返回,悄無聲息地回到了五音司女修的廂房。
是夜,柳平安輾轉反側,腦海中儘是魚玄之宗主的「褻褲」和肥貓那句「小紅姑娘」。
雄雞一聲嘹亮啼鳴,半輪紅日破雲而出,天色頃刻大亮。
柳平安起得比貓還早。
「大師哥他會做人,我這個做師弟的,也得讓他『長長記性』才是。」
柳平安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了伙房後院那頭養得膘肥體壯、油光水滑的烏金寶豬身上。
這頭豬可不簡單。
乃是宗門花費大價錢,從外界千辛萬苦尋來的靈豬。
其肉質鮮美,蘊含充沛靈氣,乃是大補之物。
尋常弟子,便是巔峰境界的修士,也鮮有機會品嘗。
據說其價值高達一千靈石,一直由伙房精心照料,日日以靈草靈果餵養,簡直比宗門某些內門弟子過得還要滋潤。
柳平安嘿嘿一笑,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紙包。
打開一看,裡面是研磨成極細粉末的巴豆,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不細嗅根本察覺不出異樣。
「豬兄啊豬兄,委屈你了。」
他輕聲細語,語氣中帶著幾分故作的憐憫。
「放心,等事成之後,我一定不辜負你,推你上神壇哦。」
他將巴豆粉末悉心拌入豬食之中,看著那頭肥豬「哼哧哼哧」吃得不亦樂乎,臉上笑容越發濃郁。
柳平安放出風聲,言道自己手頭緊,最近修煉資源匱乏,想把這頭價值千金的烏金寶豬偷偷賣掉,換點靈石花銷。
這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般,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傳到了大師哥方文瑤的耳朵里。
方文瑤昨天丟了天大的面子,被蘇小倩當眾掌摑,又被那小弟嘔吐一臉,此刻正愁沒地方出氣。
一聽這消息,頓時惡向膽邊生,怒火中燒。
「好你個柳平安!區區雜役弟子,也敢偷賣宗門財產」
「老子今天就去人贓俱獲,看我怎麼收拾你!不把你扒層皮,我就不叫方文瑤!」
他氣勢洶洶地帶著幾個平日裡鞍前馬後、狐假虎威的狗腿子,直奔伙房後院。
一到後院,果然看見柳平安正圍著那頭肥豬打轉,時不時地拍拍豬頭,捏捏豬蹄,一副準備出手的樣子。
「柳平安!你好大的狗膽!」方文瑤大喝一聲。
柳平安「嚇」得一個哆嗦,手中的鞭子險些脫手。
他連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抱頭,涕泗橫流,哭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肝腸寸斷。
「方師哥饒命!小的就是看看,沒想賣啊!小的只是想跟豬兄說說話,解解悶啊!」
「還敢狡辯!」
方文瑤得意揚揚,見柳平安這般模樣,心中的怒火消散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快感與傲慢。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肥豬面前,伸手順了順烏金寶豬那油光水滑的豬尾巴,又狠狠地拍了拍豬脊背,對著身後的狗腿子們炫耀道:
「看看,都給大師哥看看清楚了!這可是烏金寶豬,價值一千靈石!」
那頭一直安靜地搖晃著尾巴的肥豬,肚子裡突然發出一陣雷鳴般的「咕嚕嚕」聲。
它的屁股微微撅起,尾巴更是擰成了一個螺旋狀,如同緊繃的彈簧。
「嗯?」
方文瑤感覺有些不對勁。
一股淡淡的、難以言喻的異味,開始在空氣中瀰漫。
他眉頭微蹙,疑惑地向豬屁股前湊了湊,想看個究竟。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噗嗤!」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如同山洪暴發,又似地龍翻身,震徹天地!
一股黃褐色的洪流,挾裹著無與倫比的速度和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烏金寶豬的後方噴薄而出!
「紅日」一瀉千里,直衝雲霄,蔚為壯觀!
「嘩啦啦啦!」
方文瑤正站在豬屁股後面,首當其衝!
他整個人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洪流」結結實實地擊中胸口、腹部、下體……
渾身上下,無一倖免!
那股衝擊力,簡直就像是被攻城錘狠狠地砸中!
「啊!」
方文瑤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
他的七竅之中,似乎也湧出了某種不可名狀之物,面容扭曲,痛苦不堪。
他身後的地面,恰好有一條蜿蜒曲折、通往伙房大茅房的排污水道。
「撲通!」
方文瑤不偏不倚,精準無誤地掉進了這條狹窄的下水道里!
他整個人被那源源不絕、惡臭熏天的「豬屎洪流」裹挾著,身不由己,順流而下!
「救……救命……」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微弱至極的呼救,便被那滾滾洪流徹底沖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串「咕嘟咕嘟」的泡泡,在污濁的水面上掙扎浮沉。
幾個狗腿子都看傻了。
他們呆若木雞,雙目圓睜,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站在「安全地帶」,聞著空氣中那濃郁到化不開、令人作嘔的惡臭,一個個臉色發白,幾欲作嘔。
過了好半天,才有人反應過來,驚恐地大叫:「快,快去茅房!撈人啊!」
一群夥計和方文瑤的跟班手忙腳亂,連滾帶爬地跑到大茅房。
只見那茅房的糞坑裡,正有一個人形物體在上下沉浮,苦苦掙扎。
眾人捏著鼻子,強忍著惡臭,用長長的竹竿,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只剩下一口氣的方文瑤從糞坑裡打撈了上來。
此刻的方文瑤,渾身上下掛滿了不可名狀的污穢之物,面目全非,臭不可聞。
他雙眼緊閉,嘴唇發青,當場就暈死了過去,人事不省。
那場面,簡直是地獄繪圖,慘不忍睹。
福樂堂堂主厲蒼,得知此事後,氣得三屍神暴跳,怒髮衝冠。
大師哥被人如此羞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親自趕到伙房,一雙血目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柳平安,殺氣幾乎凝為實質,周身靈力激盪,衣袍獵獵作響。
柳平安卻一臉無辜,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橫流,比竇娥還冤。
「堂主明鑑啊!小的也不知道這豬怎麼就突然鬧肚子了啊!」
他哭聲悽厲,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屈。
「大師哥他……他非要站在豬屁股後面欣賞,小的攔都攔不住啊!小的苦苦勸阻,大師哥卻執意如此,這……這純屬意外啊!」
厲蒼氣的渾身發抖,指著柳平安的鼻子,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當然知道這裡面有貓膩!
哪個弟子會好端端地站在豬屁股後面欣賞?
哪個豬會如此精準地將人衝進糞坑?
可偏偏,他找不到任何破綻!
豬吃了巴豆?
誰看見了,誰能證明?
柳平安一直老實巴交地跪在那裡,面容真誠,淚眼婆娑,根本找不到任何他下毒的證據。
豬拉粑粑,你把他屁股堵上,能讓它不拉嗎?
柳平安是故意的?
可他從頭到尾都表現得膽小怕事、唯唯諾諾,一切都像是一個設計好的巧合,一個精妙絕倫、天衣無縫的局!
「啊!」
厲蒼找不到柳平安的錯處,一腔怒火無處發泄,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對著那頭已經拉虛脫的烏金寶豬,就是一劍!
「噗!」
劍光一閃,寒芒乍現。
烏金寶豬發出一聲哀鳴,隨即戛然而止。
一劍封喉,轟然倒地。
「拖下去!給我把這頭畜生剁了!今天,所有弟子都吃豬肉!」
厲蒼怒吼一聲,聲音如同炸雷,響徹整個伙房。
所有在場的弟子和夥計,在心底里,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歡呼。
感謝堂主厲蒼,感謝柳平安,也「感謝」方文瑤大師兄!
當天,伙房幾十個夥計捲起衣袖,汗流浹背,手腳麻利地整理烏金寶豬。
他們嘔心瀝血,精心烹製,將這頭價值千金的靈豬,化作了一道道美味佳肴。
一豬多吃,十口大鐵鍋同時開火,伙房內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裡脊、外脊、梅花肉,被快炒、滑炸、嫩煎;
五花肉、前腿肉,則被燉煮、紅燒;
肘子、豬蹄煲湯,豬肝、豬腰炒辣椒……
宗門上下,飄蕩著濃郁到令人垂涎的肉香。
所有弟子都吃上了傳說中的烏金寶豬肉,一個個吃得滿嘴流油,對這豬肉的鮮美讚不絕口。
「這豬肉太香了!」
「入口即化啊!」
一名弟子手捧大碗,狼吞虎咽,感嘆道。
「是啊!真不知道福樂堂伙房是怎麼養的,能養出這麼好的豬!」
另一名弟子附和道。
「聽說一直是那個叫柳平安的小雜役在喂!」有人說出了真相。
「真是個人才啊!連養豬都這麼有天賦,我們五音司,簡直缺他這樣的養豬大才啊!」眾人紛紛讚嘆。
第二天,許多弟子慕名而來,紛紛找到柳平安,拍著他的肩膀,稱讚他「幹得不錯!」
說他養豬都這麼有天賦,實在是屈才了。
柳平安受寵若驚,連連道謝。
他頭戴一頂雪白的廚師帽,肥貓則傲然蹲在他的肩頭。
一人一貓,傲立伙房門口,望著來來往往、見面便打招呼、稱讚他的師兄師弟們,臉上掛著謙卑而羞澀的笑容。
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