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洪荒之身，暗流涌動（1/2）
渾沌空間，一尊身影背對著墨羽，靜靜矗立。
它並非血肉之軀，而是由最精純的紫金色荒蕪之氣與滔天戰意凝聚而成的實體——荒祖戰魂。
它的體型並非頂天立地，卻給人一種它即是這片天地核心的錯覺。
周身纏繞著肉眼可見的混沌氣流，空間在其周圍不斷生滅，發出細微的哀鳴。
僅僅是站在那裡，那股源自萬古之前的蒼茫、霸道、以及視萬物為芻狗的漠然，就足以讓天至尊級別的強者心神失守。
墨羽體內那新生的、融合了洪荒祖猿之力的血液，不由自主地加速流動，並非恐懼，而是一種遇到了宿命之敵的極致戰意。
荒祖戰魂緩緩轉身。
它沒有五官，面部只有一片旋轉的混沌漩渦，漩渦深處，是兩點燃燒著寂滅火焰的眸光，鎖定了墨羽。
沒有言語，沒有宣戰。
一股凝練到極致的意志，如同億萬根無形的戰矛，狠狠刺向墨羽的神魂！
「戰！」
這不是聲音，而是直接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命令，是戰魂存在的唯一意義！
「吼！」
墨羽率先動了，他深知在此等存在面前，退讓即是毀滅。
他體內洪荒祖猿的力量全面爆發，紫金色的氣血狼煙沖天而起，整個人化作一頭咆哮星河的洪荒巨猿。
他一步踏碎大地，身形如電，直接施展出他目前最強的肉身殺招——洪荒猿魔拳！
拳風所過之處，空間發出布帛被撕裂的刺耳聲響，純粹的力量凝聚成一道紫金色的光柱，轟向戰魂。
荒祖戰魂面對這足以轟碎大陸的一擊，只是簡單地抬起了手掌，五指張開，對著那紫金光柱輕輕一握。
「嗡！」
一股無形的、蘊含著洪荒意境的領域以其手掌為中心擴散開來。
墨羽那狂暴無匹的拳勁，在接觸到這領域的瞬間，竟如同投入烈焰的雪花，速度驟減，光芒黯淡，最終在距離戰魂掌心尚有丈許距離時，徹底消弭於無形。
不是被擊碎，而是被「同化」，被『湮滅』，歸於了最基本的「荒蕪」！
荒蕪領域！
能將一切能量、物質乃至法則都拖入終結的絕對領域！
戰魂的反擊隨之而來，它並指如刀，隔著虛空，對著墨羽輕輕一划。
「嗤啦！」
一道灰濛濛的荒氣撕裂長空，所過之處，混沌戰場上的巨大骸骨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這道攻擊不僅針對肉身，更針對生命本源，似乎要將墨羽的存在從根源上『抹去』。
墨羽瞳孔收縮，將速度提升到極致，險之又險地避開鋒芒。
但他肩頭的衣衫依舊被逸散的荒氣掃中，瞬間化為虛無，連帶著下方的皮膚也失去了所有生機，變得灰敗乾枯，如同經歷了萬載歲月。
「不能力敵！」
墨羽瞬間明悟。
這荒祖戰魂對『洪荒』力量的運用，已臻化境，遠非他粗淺的融合可比。
他改變策略，身形如猿猴般靈動的在戰場上穿梭，不再硬拼，而是試圖尋找戰魂的破綻。
他將自身意志高度集中，與祖猿的戰鬥本能結合，每一次閃避、每一次格擋，都妙到毫巔。
同時，他開始嘗試調動體內那初步領悟的『荒』之意境。
「你的『荒』，是死寂！是終結！但我不同！」
墨羽在心中咆哮，他的意志與戰魂的意志在無形中瘋狂碰撞。
「我煉化的洪荒祖猿，代表的是力量，是生命最原始的咆哮！我的『荒』，是力量的極致，是於毀滅中開闢新生！」
化身為洪荒巨猿的墨羽再次出拳，這一次，拳意發生了變化。
紫金色的氣血之中，夾雜了一絲混沌的灰色氣流。
拳勢不再僅僅是狂暴，更帶上了一種『剝奪生機』，『返本歸元』的韻味。
「咚！」
拳掌再次交擊，這一次，墨羽沒有被直接擊飛，但那恐怖的荒蕪之氣如同附骨之疽，沿著他的手臂瘋狂侵蝕，與他體內的祖猿之力和新生荒意激烈對抗。
他的手臂劇痛，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刀刃在刮削他的骨骼，吞噬他的鮮血。
戰魂的攻擊如同疾風驟雨，毫不間斷。
拳、掌、指、腿，每一擊都蘊含著不同的荒蕪變化。
時而如歲月流逝，侵蝕壽元，時而如文明崩塌，瓦解意志，時而如星辰隕滅，帶來純粹的破壞。
墨羽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一次次被擊退，身上傷痕累累，金色的血液灑落戰場，但他眼中的戰火卻越燒越旺。
他的身體在破壞與重生中循環，他對『荒』的理解在每一次對抗中飛速加深。
「不夠！還不夠！」
墨羽半跪在地，大口咳出蘊含著荒氣的金色血液。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洪荒之血，洪荒之骨和洪荒之魂都在動搖。
「僅僅模仿和對抗，永遠無法戰勝它……必須超越！」
他想起了引路意志的話：「成為它的一部分。」
電光火石間，墨羽徹底明悟。
他猛地散去了周身所有奔騰的氣血與對抗的荒意，甚至連防禦都徹底放開。
墨羽就那樣毫無防備地，站立在荒祖戰魂面前，閉上了雙眼。
這般模樣，仿佛放棄了反抗。
但下一刻，一股更加深邃，更加內斂，卻仿佛與整個混沌戰場，與那無盡的荒蕪本源海同頻共振的氣息，從墨羽體內緩緩甦醒。
他不再將『荒』視為外在力量，也不再僅僅將祖猿之力視為工具。
他將自己的意志，自己的靈魂，自己堅定不移的『道』，作為核心，將洪荒祖猿的『力量本源』與荒祖體的『荒蕪真意』，如同錘鍊金石般，強行熔於一爐！
他的身體變成了熔爐，他的意志是火焰，他的道是模具！
「我身即熔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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