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明白(2/2)
旁邊的書記員抬起頭,看了喬盼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寫。
「托誰辦的?」
「三年前的事,時間太久,已經不記得了。」
周平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翻了一頁手中的文件夾:
「你怎麼進的紡織廠?」
喬盼的呼吸頓了一下。
前面的問題她都可以隨意編造答案,可這個問題她怎麼編也避不開顧以琛。
因為當初她可是拿著顧以琛手寫的介紹信來的紡織廠,那張介紹信上清清楚楚寫著顧以琛的單位和名字,連想狡辯同名同姓都沒辦法。
不論她怎麼回答,巡視組只要和紡織廠一核實,就能知道真實答案。
她只能說真話——
「顧工幫忙介紹。」
「省工部研究所的顧以琛?」
周平明知故問。
喬盼冷靜地點了點頭,手卻悄悄攥得更緊。
「你和顧以琛是怎麼認識的?」
一個接一個步步緊逼的問題,讓喬盼越發感覺透不過氣來,她不敢說出黑市的事,不僅是為了保護自己,更擔心對顧以琛造成不好的影響。
她腦中急轉,開口答道:
「在店裡吃餛飩時認識的,正好那時候他想找人看一張蘇俄語的機械圖紙,我恰好會蘇俄語。」
周平看著她,半天沒說話,一直盯著她的眼睛,像是在判斷她說的是不是真話。
喬盼努力控制表情,提醒自己不能露出一絲心虛的痕跡。
「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同事關係,目前我、孫順和顧工一起在完成省工部的一個改造項目。」
「除此之外,沒別的了?」
「沒了。」
喬盼回答得斬釘截鐵,倒是讓周平有些意外。
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繼續問道:
「可有人反映你生活作風有問題,身邊好幾個男同志跟你關係都不一般,這件事你怎麼解釋?」
喬盼皺起眉頭,她唯一經不起推敲的是她的來歷,在人品方面絕對無可置喙。
「領導同志,我不知道這個人反映的『不一般』指的是什麼,但我在紡織廠工作期間,所有和男同志的接觸都是為了工作,孫順是我的同事,我們一起做項目,顧工是省里派來的技術指導,我配合他完成任務。」
她頓了頓,對於這個莫須有的指控感到氣憤: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不一般的關係。」
「那你跟昨天早上在廠門口給你送早餐的男同志,是什麼關係?」
喬盼愣了一下,她沒想到周平連這個都知道。
「不認識,據他說他在書店見過我一面,自己找來的紡織廠,我不認識他。」
周平兩眼直視喬盼,嘴角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
雖然剛才喬盼表現得似乎很鎮定,可通過問她的那幾個問題,他已經能區分出喬盼在回答問題時不同表現意味著什麼。
有時候激動不代表辯解,相對而言鎮定也不代表問心無愧。
「喬盼同志,我問你這些問題,不是要為難你,而是有人在舉報信里寫了這些東西,我們必須核實。」
「但是——如果你的回答跟事實不符,到時候不僅你有麻煩,被你牽連的人也會有麻煩,你明白嗎?」
喬盼握拳的手死死撐在膝蓋上: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