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狗屁不通（2/2）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刻意與千歲歲拉開距離，擺明了依舊不想跟她親近。

千歲歲看著他躲開的小動作，小眉頭微微皺起，卻沒有生氣，也沒有離開。

「你挪我也挪，反正我就要坐這裡。」

她語氣帶著幾分執拗，也帶著幾分純粹的善意。

顧今宸看著身邊一臉認真的小丫頭，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什麼話來，想要再次挪開，但終究沒有動。

千歲歲見他不再躲開，心中的不滿瞬間消散，她樂呵呵的打開食盒，隨後便準備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由於千歲歲挑食，往常她都會把胡蘿蔔丟掉，可是今日看著身邊的顧今宸，她眼珠一轉，隨後拿起筷子，把自己碗裡的胡蘿蔔全部都挑到了顧今宸的碗裡。

「這個給你吃。」千歲歲語氣自然，仿佛做了什麼再平常不過的事兒，沒有絲毫不客氣，也沒有絲毫疏離。

顧今宸看著碗裡憑空多出來的胡蘿蔔，愣了片刻。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小丫頭，發現她此時正埋頭吃著紅燒肉，腮幫子鼓鼓的，一臉滿足，全然沒有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何不同。

他沉默著沒有說話，也沒有把胡蘿蔔挑出去。只是默默的拿起筷子全部吃了下去。

千歲歲用餘光瞥見他吃下了胡蘿蔔，唇邊立刻泛起了微笑。

兩人就這麼安靜的坐著吃飯，沒有過多的言語，卻不再有往日的隔閡。

然而很快千歲歲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沒過多久，書院就迎來了每月一次的小考。

之前千歲歲還能勉強應對，可是這次考的策論確實是難住了她。

千歲歲平時只知道嬉笑玩鬧，對這些事兒一竅不通，坐在考場上抓耳撓腮，半天憋不出幾個字，只能憑著自己的想法胡亂寫。

她東扯西扯，通篇都是孩童的戲言，完全沒有章法。

過了幾日，考捲髮下來，千歲歲看著試卷上赫然寫著夫子用紅筆批註的四個大字。

狗屁不通。

這字跡格外醒目，無比刺眼。

周圍的同窗看到之後都忍不住偷笑，千歲歲小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惱，連忙把卷子折了起來。

她心裡滿心委屈，卻又無話可說。

因為她知道自己確實是寫的一塌糊塗，連夫子都氣急了。

千歲歲耷拉著小腦袋磨磨蹭蹭的回到了將軍府，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活潑，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秦臻一眼就看出了千歲歲的不對勁。

她往日回府必定會蹦蹦跳跳的撲過來撒嬌，今日卻耷拉著腦袋，於是滿心疑惑的開口：「怎麼了？在書院裡受委屈了？」

千歲歲抿著小嘴，猶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把考卷從身後拿來，隨後遞給秦臻，聲音小的像蚊子哼：「爹爹，你看看吧。」

秦臻接過了考卷，緩緩展開。

只見試卷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內容雜亂無章，前言不搭後語。

通篇更是沒有半點策略的模樣。

在看到頂端的四個刺眼的批註，饒是素來沉穩的秦臻，此刻也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