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牛崽下輩子投胎做人去(2/2)
吳永銘和方駿,可能此刻都有難言之隱。
等扛過這段時間,說不定就柳暗花明了。」
許知泉呼出口濁氣,雙手撐著膝蓋站起身來:
「睡覺去!睡醒了再想!
說不定明天,就有吳永銘或方駿的消息了!」
……
……
第二天。
許晨起床從樓上下來,發現父親許知泉已經不在家了。
餐廳的桌上擺好了早餐,油條、豆漿、醬牛肉。
……
午後,許晨自己開車去了園區。
先去了8樓的「董事長辦公室」,卻沒有見到老許的蹤影。
去大會議室晃了晃,楊從新、郭亮、華少傑等幾人,正在商量復產復工後的工作安排。
看來昨天老許跟方驍會談的信息,公司里還沒有任何人知道。
郭亮等人見到「小許總」,便趕緊笑著熱情打招呼。
「許總上午來了沒?」許晨開口問道。
郭亮:「許總剛到公司,好像過去財務室了。」
許晨:「好嘞!」
……
財務室。
許晨敲了敲門,又把門半推開了。
果然見許知泉在裡面,正跟財務部的谷學偉聊事情。
老許嘴裡叼著根煙,谷學偉則一臉認真的聽老闆安排工作。
許知泉轉頭瞅見許晨,笑著說道:
「先去我辦公室等我。」
「好。」
許晨走之前站在門口「偷聽」了兩句,原來是在安排谷學偉「接手」方駿之前手裡的幾個工作。
公司還是有比較健全的財務流程和制度,雖然某些財務權限只有方駿有,但許知泉作為董事長也都有備份信息。
另外一些關鍵的帳目來往,即使許知泉這裡沒有留底,也能從銀行那裡重新獲取。
所以目前方駿聯繫不上,還是可以讓谷學偉迅速接手,保證日常工作的正常運行。
……
許晨在「董事長辦公室」坐了沒一會兒,老許便抽著煙進來了。
「陪我出去逛逛吧!」老許開口說道。
「好啊……」
……
許晨陪著父親,在「總部園區」晃悠了一大圈。
老許嘴裡叼著根煙,倒背著手一言不發。
許晨安靜跟著,知道老爹在琢磨事情,也沒有出口打斷。
「陪我到老光明廠區轉轉……」老許開口道。
「嗯。」
兩個廠區也就隔了一條馬路,晃悠著過去也不費多少腳力。
走到「晨風科技光明園區」門口時,許知泉停步站了站。
他看了眼新修的大門,開口說了句:
「這個新大門的風水,還是方駿找人看過的。」
老許又回了回頭:
「其實新園區的布局,也是方駿找大師看的。
只是現在我也說不準,是給咱許家設計的,還是給她方家設計的。」
許晨跟著回頭看了眼,沉默無言。
現在想起來,父子倆對方駿的信任,還真的都是毫無保留的。
……
光明廠區內,幾乎空無一人。
許知泉四下看著,似乎多有感慨:
「咱們剛過來『光明廠』的時候,還都是破破爛爛的。
你看現在,就像全是新修的!」
許知泉腳步忽然停了停。
許晨抬頭看了眼,剛好到了那幢二層小樓,方駿的「酒吧」。
許知泉一言不發,掉頭離去。
許晨快步跟了上去。
……
……
傍晚的時候,許知泉叫上許晨,說是要「回家包餃子」。
許晨愣了愣沒反應過來,許知泉則笑呵呵地帶他走到車子前,打開了後備箱。
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撲鼻,許晨低頭一看,竟是幾大包的洋槐花。
老許嘴裡叼著煙:
「明天是清明節,這是一大早上,我去槐花林里打來的。」
許晨怔了怔,忍不住咒罵自己真是個不孝兒,這樁事情都險些忘卻了。
……
……
第二天的一早。
開車回老家時,許晨充當了司機的角色,老許抱著剛煮出來的熱餃子,坐在了副駕上。
搖下車窗,清新的風吹了進來。
已至「仲春」,北方好些花都盛開了,空氣中有綿密馥郁的青草花香。
……
母親的墳前,許晨認認真真磕了十個頭。
他又把空間留給老許,自己去車上等候。
許知泉蹲在墳前抽了幾根煙,這才有些戀戀不捨,倒背著手走回了車裡面。
許晨打燃了發動機,老許一邊系安全帶,一邊低聲言語了句:
「真的要放棄『晨風科技』了嗎?
可『晨風』的晨,就是『許晨』的晨啊……」
許晨默然無語,心中亦是升起感傷。
「爸,你想去哪?我開車載你逛逛。」
許知泉呵呵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兒子的臉頰。
老許手機突然響了響。
他拿起來看了眼,一時間又是沉默無言。
「怎麼了?」許晨開口問道。
許知泉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你三舅給我發消息,說養在他那裡的那頭小牛,生病死了。」
許晨:「啊?!」
……
……
父子倆趕到老廠區時,鎮上畜牧獸醫站的工作人員,正在幫忙做奶牛死亡後的檢疫登記手續。
那位禿頂的大叔跟張永青交接完,便騎上三輪車獨自離開了。
張永青面色明顯不好,走到許知泉面前:
「姐夫……都怪我,沒照顧好。」
許知泉抬手拍了拍張永青的肩膀:
「生死有命,這牛崽下輩子投胎做人去了!」
小牛並沒染什麼傳染性的疾病,只是吃東西胃裡的毛病,也並未危及另一頭大奶牛。
畜牧獸醫站的工作人員登記之後,知道張永青有獸醫知識,便說「自行無害化深埋處理」即可。
……
中午的時候,張永青打了兩個電話。
到下午,便有兩輛三輪車,拉來了些漂白粉、生石灰之類。
許知泉、許晨、張永青,還有現場三個張永青的小徒弟,便在廠區後面的種植基地尋了塊閒置空地,一齊下力挖了個深坑。
一直忙活到傍晚快天黑,這頭短命的小牛崽子,才終於安葬好了。
……
夕陽西下。
許知泉的身上儘是汗水。
他把鐵杴丟到一邊,蹲坐在一塊樹疙瘩上,看著面前剛剛埋好的潮濕地面,長長嘆了口氣。
他摸了摸身上,發現最後一根煙抽完了……
夕陽的餘暉,照亮了老許的側臉。
許晨正在旁邊的水池洗手,他起身看到父親有些蕭索的背影,心頭亦湧起無盡傷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