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真好吃(1/2)
凌晨六點,天色還是一片漆黑。
這時節的敦煌,日出大概在七點半到八點左右。
一行人都吃過早餐,已經在酒店大堂外集合。
車隊和裝備,昨天半夜已經來到了酒店,此刻正停在地面的停車場。
並排停著的幾輛黑色大切諾基,看上去很有氣勢。
而格外醒目的,是那排大切旁邊的牧馬人。
海藍色的塗裝,官方叫作「青瓷海藍」。
許晨遠遠看去,這顏色倒是很襯冰哥的氣質。
而GG片拍攝之所以選這個顏色,主要是在大西北總體偏棕黃色的背景之下,這道「青瓷海藍」會格外醒目。
強烈的對比之下,在鏡頭中會非常好看……
黝黑膚色的本地嚮導楊磊,跟導演再次核對了行程,便對幾輛車的司機,做了簡單的「培訓」。
許晨自然也在其中。
主要便是行車紀律,安全注意事項,突發情況溝通和處置措施等等。
然後給每輛車的司機,都配發了對講機、紙質的地圖。
對講機調試無誤之後,便分隊上車。
許晨坐進了一輛大切的駕駛艙,打燃發動機。
內飾明顯比牧馬人要「豪華穩重」一些,都是舒適的皮革,搭配深棕色實木的裝飾板,很有些復古格調。
只是這年代還不流行大屏幕,狹小的車機上裝了凱立德的地圖導航。
V8發動機的低沉嘶吼,還是很能點燃「大男孩」的荷爾蒙野性。
4.7升的排量,估計得18到20個油。
美利堅汽車工業,基因里便追求肌肉、大排量、V8,北美能源大富足的年代下發展起來,普遍都是油老虎……
許晨搖下車窗,朝冰哥和程紅招了招手,又喊了一聲孫艾米。
三個女孩子,這便分頭上了車。
冰哥穿著等下拍攝用的衝鋒衣,胸前印著Jeep的品牌標識。
她自然是坐在了副駕,又開開心心和許晨成了「同桌」。
孫艾米和程紅教練,則坐在了寬敞的後排。
程紅教練打了個呵欠,明顯起太早沒有睡好,對許晨說了句:
「小許總開車稍微穩一點,我在車上眯一會兒。」
許晨:「前半段出城都是鋪裝路面,程指導放心睡。
後半段進了沙漠帶,我儘量開穩一些。」
程紅教練轉頭打量了下孫艾米,見她有些「肉肉」的樣子,便笑著說道:
「借我躺一下。」
孫艾米扶了扶圓框眼鏡,圓圓的眼睛裡露出些惶恐。
程紅笑了笑,側身便躺在了孫艾米的腿上,一副很舒服、很享受的表情。
許晨看向謝冰冉,確認她的安全帶系好了,低聲說道:
「你也可以睡一會兒。」
謝冰冉沒開口,笑著搖了搖頭。
其實日常在隊裡訓練,這個點也早就起來參加晨練去了。
黑暗天色,車隊還是有些「浩浩蕩蕩」的氣勢,穿越空曠的敦煌街道,朝著鳴沙山外圍的沙漠帶駛去。
……
行了一小段,後排傳來清淺而節律的呼吸。
許晨從後視鏡看了眼,發現程紅和孫艾米,互相都抱著睡著了。
樣子有些可笑……
謝冰冉一言不發,轉頭看了眼許晨,眨了眨大大的大眼睛。
許晨笑了笑,伸出自己的右手,捏住了她軟軟糯糯的左手。
「我怕……影響你開車。」她低聲說道。
「我是老司機,單手一圈半毫無壓力……
放心,這一段路況好,車速也不快。」
……
二十幾分鐘後,一陣顛顛簸簸,終於來到了鳴沙山外圍。
遠光燈照耀下,高聳的巨大沙丘,仿似潛伏沉睡的巨大凶獸,隱約喚起「巨物恐懼症」的潛在感受。
後排睡著的程紅和孫艾米也已經醒來了,一臉驚奇看著面前的沙漠夜景,還是很受震撼。
對講機里,傳來嚮導楊磊的聲音。
在他的調度下,車隊在前方的一塊「露營區域」駐紮下來。
熄火下車,便見前面已經搭好了幾個碩大的帳篷,掛著明亮的露營燈。
車外一片清冷。
謝冰冉從副駕上走下來,走到了許晨的身邊。
趁著所處黑暗角落,許晨又悄悄牽住了謝冰冉的手。
兩人仰頭看去,便是那條璀璨銀河,橫亘在無垠夜幕蒼穹……
「哇!好美!」孫艾米仰著腦袋,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程紅抱著孫艾米的胳膊,腦袋靠在她軟軟的身上,微微斜仰著腦袋,也低聲說:
「是好美啊……」
……
導演團隊已經開始忙活,攝影師匡春雷帶著兩個燈光師,行軍作戰一般開始調度。
導演鮑駿森走了過來,對謝冰冉說道:
「冰哥,先帶你處理下妝發。
別看現在天還大黑著,太陽一出來就會很急。」
他果然,也已經開始稱呼謝冰冉為「冰哥」了。
謝冰冉應了一聲,跟著一位攝影助理,先去帳篷里了。
鮑駿森又對許晨道:「許晨老師,您也可以到帳篷先休息,那邊有監視器可以看。
等下太陽一出來,冰哥的鏡頭和沖沙子的鏡頭,都需要一鼓作氣拍完……」
許晨:「導演你忙你的,有什麼需要協助的,把我和艾米當下屬就行。
不用專門招呼我……」
鮑駿森笑了笑:「好的!」
……
孫艾米還是跟著導演過去幫忙了,拿著分鏡腳本幫忙溝通調度。
許晨和程紅教練,來到了放著監視器的帳篷,何大昶、閆川、劉文欽已經坐在了導演椅上。
簡單打了下招呼,便都坐了下來。
……
……
某一瞬間。
帳篷外傳來了一聲呼喊:
「來了!」
監視器的屏幕里,晨光驟然亮起,勾勒出了沙丘巨大而唯美的背部線條。
許晨等人有些按耐不住,還是從帳篷里走出,抬頭朝遠方看去。
沙漠,紅日。
沉寂,流動,永恆……
數千數萬年,也便是此般的壯闊圖景。
人,皆是渺小塵埃。
自然神跡面前,大人物、小人物所有的思考與算計,企圖與掙扎,盡皆蠅營狗苟。
……
許晨微微轉頭,朝著旁側的沙丘看去。
紅霞,黃沙,晨光。
青瓷海藍的牧馬人,短髮在風中凌亂的少女。
她望著遠方的晨輝,不知道此刻想起了什麼。
隔著一段遙遠,許晨看不清她的側臉,卻也足夠在腦海中清晰勾勒。
她視線越過沙丘所看到的晨光,一定是最美的。
她腳下的細沙被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遮擋不住精緻的眉眼。
即使她現在的人生已經很幸福、很幸運了,她心中也總是還有一抹化不開的陰鬱。
許晨愛她。
也便可以感同身受更多。
不幸的童年,要用一生去治癒。
每念及此,許晨都想要更用力的去疼惜她……
晨光映紅了她的臉。
她微微轉過頭,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她或許只是聽從了導演的調度,配合著鏡頭畫面捕捉。
亦或是,在晨光與風沙中,尋找短暫分別,便已經有些想念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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