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走向自由的途中(2/2)
曾文杰總算是明白了這句話的含金量,此前的他不甚理解,現在的他奉為經典。
於是,芯滿溢足的曾宓便拿來那套《英雄殺》卡牌,並且,將角色卡一張張抽出來,讓曾文杰為她講解人物技能和合適的玩法。
她說是不想能玩到這款遊戲的時候,水平被人落下太多。
曾文杰將曾宓抱著坐到自己大腿上,摟著她,給她一張一張分析人物的特點和技能,傳授一些進階玩法技巧。
「我覺得你和勾踐挺配嘛!」曾宓不由笑道。
「幾個意思?」曾文杰問道,越王勾踐可沒落下個什麼好下場噢。
曾宓說道:「用你的話來說就是苟得很唄,一開始苟著,藏得深,關鍵時刻跳出來進行收割了。」
曾文杰覺得這比喻還真挺恰當,就這件事,他的確扮演了勾踐這一角色來著。關鍵是,收穫頗豐,美女和人脈皆得。
曾宓拿著卡牌往前伸展上半身,將卡牌放回盒子裡去,這樣一來,便有一個屈髖的姿勢。
曾文杰看著坐在腿上繃緊了的臀,正呈現出一種誇張的弧度,有著極為強烈的視覺衝擊力。
他順勢摟著曾宓的纖腰站起身,從後邊將她抱著,輕聲說道:「曾宓姐,我已同師兄溝通好了的!而且,你面對調查,表現得也很配合,會得到相應的照顧的。我們下次見面的時間,不會隔得太久,你不用擔心我會等不到你。」
曾宓聽後,身體一顫,然後鼻子一酸,又多愁善感地掉下淚來。
「另外就是,這些年來,你已經做了足夠多的違背本心的事情。無論當年,他對你有什麼樣的恩惠,我都可以說你已經還清了!所以,對於這件事,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更不要為此而自責。」曾文杰繼續說道。
曾宓輕輕抹去臉上的淚珠,無奈地說道:「你這人,看得這麼明白還有說透,就很沒勁!你讓我自己想不好嗎?」
曾文杰鬆開了她,輕笑道:「行行行,下次我一定注意!」
然後,他看了看表,說道:「時間不早了,陪我抽根煙,然後我就回去了。」
他又坐到沙發上,拉過菸灰缸,摸出煙來點燃,順帶著遞給了曾宓一根。
曾宓擺了擺手,還是拿出自己的女士香菸來抽,並說道:「正好想戒菸,趁著這段時間,也能把煙給戒了。」
她點燃香菸後,愉快地吸了一口,夾著煙,托著腮幫便吃吃地笑了。
曾文杰問道:「你笑什麼?」
曾宓就說道:「我笑你讀書時肯定也是個調皮搗蛋的小孩子,這才多大點年紀,卻是個實打實的老煙槍了!這讓我想起了學生時代,那些總躲在廁所裡面抽菸的男生。」
曾文杰道:「哎,年紀小不懂事裝逼嘛,覺得大人抽菸很酷,於是就跟著偷學。結果,染上了菸癮,想扔都扔不掉了!」
曾宓點點頭,道:「是這樣,我也是看電影學會的,總覺得抽這玩意兒能排解鬱悶。」
曾文杰道:「實際上不過是菸草商刻意的營銷罷了,將香菸與情緒綁定起來,讓人覺得心情不好的時候就該抽這玩意兒排解。」
曾宓一笑,說道:「反正我以後也不會那麼憂傷了,趁著這機會戒掉。」
曾文杰便道:「年紀小的時候吧,總想著快快長大,等真正成年了,才知道年少的時光是多麼的短暫與珍貴。唉,傻逼兮兮的年紀哪知道成年之後會有這麼多的煩惱……」
曾宓愣住,眸光幽幽地看著曾文杰。
她以為曾文杰這番話是刻意說給她聽的,但從語氣與情感中,又察覺不到那種刻意,更多的感覺是他在發自內心說這番話來著。
所以,他也像馮瀟一樣,有點想不明白,明明年紀輕輕才不到十九歲的曾文杰,是哪裡來的這麼深刻的對於生活的認知?
這樣的話,出自一個二十多歲疲於找工作的年輕人不奇怪;
出自一個三十歲忙忙碌碌不得悠閒的而立之人也不奇怪;
出自一個四十歲經歷過沉沉浮浮與江湖世故的中年人同樣不奇怪;
唯獨出自不到十九歲的年紀,就很奇怪!
但這番話說得偏偏還讓人感覺不到一絲造作,不曾有半點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刻意和尷尬,而是一種發自內心以及靈魂深處的感悟。
曾宓忍不住笑道:「如果不是你剛剛像頭牲口一樣,我都懷疑你的年齡是不是虛假的!」
曾文杰咂咂嘴,覺得自己有點嘴欠了,以後這樣的話,還是儘量少說。
「馮瀟說得沒錯,你果真很獨特呢!」曾宓評價道。
曾文杰將菸蒂摁進了菸灰缸里,說道:「我要走了哈,如果得空之前你還是監視居住的狀態,我就再來看你。你要是覺得鬱悶了,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聊天,我會很高興收到你的來電。」
曾宓也扔掉了燃至末尾的菸頭,她也就抽了兩口而已,甚至想著這根煙燃得慢點,曾文杰是不是就能多陪她一會兒了?
「好,不過,手機被監聽著的,說話不太方便。」曾宓無奈笑道。
「方便聊的話題其實有很多,你只是不太習慣怎麼去和人聊天,孤獨太久了。」曾文杰道。
他站起身來,往門口走了去,曾宓跟過來相送。
她本想蹲下身幫曾文杰穿鞋的,但這傢伙的鞋帶卻綁得很鬆,腳往裡一塞然後鞋跟互相摩兩下就穿進去了,看得她不由無奈一笑。
男孩子穿鞋總是這樣,圖方便,圖省事,鞋幫經常都被踩得變形。
曾文杰看著煢煢孑立於一旁的古典美人,便伸手將她攬入懷裡來,給了她一個悠長連綿到足夠使思維短暫停滯的熱吻。
「好好保重自己,下次見面要是再瘦了,扣你工資!」曾文杰警告道。
「知道啦,慢走,路上小心。」曾宓笑著拍了拍他的胸膛,神色嬌羞,又是那般可人的少女姿態。
曾文杰感覺又被她殺了一刀,曾宓這姿態能與咬著膠圈捆頭髮時的馮少婦不相上下。
曾宓關上了門之後,站到了窗戶邊來,就如同曾文杰那日在創業基地207看著她的背影那般看著他。
只不過,曾文杰可不會狼狽逃竄,步履很穩,背影很挺拔。
然後,那道身影至轉彎處,忽然頭也不回地抬起了右手,輕輕揮了揮。
曾宓看著這一幕,不由愣住,心跳都漏了半拍,有種被狠狠帥到的感覺!
「真會拿捏人!」曾宓翹起嘴唇來,忍不住輕聲嘟囔道。
曾文杰肯定是故意的嘛,猜到她會站在這裡目送,所以,一路上頭都不回,直到快消失的時候才揮手道別。
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
關上窗,屋內雖然依舊只剩下了她一個人,但此時的心情卻比之前要好了許多。
曾宓今天已沒有了什麼忐忑的感覺,內心開始逐漸歸於平靜,覺得自己已然可以用儘量坦然的心態去面對即將發生的一切。
為了重獲自由,她放棄了一切被她攥在手裡的財富,但好在,曾文杰給她留了一筆真正的財富。
她將靠著自己的雙手,靠著自己的畫筆賺乾乾淨淨的錢,賺光明正大的錢。
曾宓忍不住將畫板支了起來,想著剛剛曾文杰抽菸時說話的那股神態,便用鉛筆在上面素描。
不多時,一張少年郎抽著煙,眼神卻深邃得宛如穿越了時空一般的畫作躍然於紙上。
「他或許早已看穿了我的人生與結局,所以來對我完成救贖。」
曾宓默默想著,然後將這幅畫命名為《救贖》。
她將這幅畫收了起來,準備回頭找個機會裝裱一下用以欣賞。
敲門聲於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曾宓走過去打開門,便看到手裡拎著一瓶酒的葉亦萱站在門口。
「亦萱?你怎麼來了!」曾宓詫異地問道。
「我不能來?」葉亦萱反問。
「不是不能來,而是你的身份,再加上我現在的處境,你來見我,或許會有些麻煩?」曾宓想了想,緩緩道。
葉亦萱卻是笑了笑,道:「我作為你唯一的摯友,難道不應該在你處境最糟糕的時候來看看你麼?我若不來,還算什麼朋友!」
曾宓聽後一怔,然後笑了笑,道:「既然你不怕,那就請進吧,正好可以喝兩杯。」
葉亦萱點點頭,走入了屋內,看了一眼地上的拖鞋。
曾宓隨她目光看去,不由急忙彎腰將拖鞋收起,拿出一雙女士拖鞋給她換上。
葉亦萱神色平靜道:「來吧,喝兩杯。」
曾宓拿出了酒杯和冰珠,各自倒上半杯酒之後,輕輕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很高興你還能拿我當朋友。」曾宓道。
「為什麼不拿你當朋友呢?我從來都覺得你是我的朋友,雖然之前接近你是帶有目的性的,但那也是為了你好。」葉亦萱倒著酒,緩緩道。
曾宓神色複雜地笑了笑,她當然知道葉亦萱當初為何會與自己走得近。
葉亦萱道:「只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我沒成功,曾文杰成功了?看來,我當初帶她來你的茶樓里喝酒,是冥冥之中註定的天意嘍?」
曾宓就道:「或許吧……」
葉亦萱道:「他把所有事都扛下來了,說你是受到了他的脅迫。之後的判罰,對你會比較有利,輕一些的判罰也有利於我們操作。」
曾宓愣住,忍不住問道:「為什麼?」
「或許是他覺得大勢已去,而且又念及你們這些年來的舊情,所以才做出這樣的決定來吧。」葉亦萱聳了聳肩。
曾宓微微點了點頭,得到葉亦萱的答覆之後,她有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起碼,不用等太久,不用擔心為她等待的人,會因時間過長而失去耐心。
葉亦萱說道:「對你的寬待,是曾文杰從大老闆那兒爭取來的。果然嘛,你還是個狐狸精,哪怕現在都三十歲了,也依舊很討男孩子喜歡!」
曾宓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說道:「只是你的架子端得太高了,不然追求你的人肯定會比我多上好幾倍。」
葉亦萱笑道:「你的事情其實也啟發到了我,我打算結婚了。」
「真的假的?!」
曾宓大吃一驚,感覺有點突然。
葉亦萱點點頭,道:「我悄悄告訴你個秘密,你不要說出去。」
曾宓道:「你說吧。」
葉亦萱笑著說出了這個秘密來。
曾宓瞪大了雙眼,道:「你沒開玩笑?!」
她只感覺到震驚,三觀都有點裂開,葉亦萱居然選擇用這樣的方式來解決困擾著她的婚姻問題?
然後,她有點佩服葉亦萱的勇氣了,這是準備把所有人都給騙過去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