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這才是校園生活嘛(1/2)
曾宓看著眼前的紅包,久久回不過神來。
要不葉亦萱都說不太樂意和曾文杰說話呢?
曾文杰「嘖」的一聲,對著曾宓就說道:「姐姐是不是看不上這兩百元的小小開工紅包啊?!」
曾宓聽後,回過了神,伸出手接了過來,無奈苦笑道:「謝謝老闆!」
她嘲笑的是自己。
明明都三十歲了,卻偏偏沒經歷過此等事情。
拿著薄薄的紅包,曾宓卻覺得,這比之前拿到的厚重到有些沉手的紅包,還要沉甸甸幾分?
她抬起頭來,眼圈有點發紅了,委屈、憤怒、不解、痛苦地望著曾文杰。
這一瞬間,自詡以重生者身份俯瞰好些人和事的曾文杰才詫異,原來,一個人的眼神當中,能蘊藏這麼多複雜的情緒。
「一次次,一次次,又一次次……你這樣做,是為什麼?!」曾宓語氣憤怒又傷感地質問道,如同一頭受傷的雌豹。
她不是遲鈍的人,雖做不到馮瀟那樣通透與人情練達,但接觸過的高級人物並不少。
況且,她在學生時代,也是個能與葉亦萱一較高低的學霸。
所以,她當然感受得到,曾文杰一次次用無形的大手去捏弄她脆弱的心臟。
曾文杰聽後,不由惆悵地笑了,然後皺著眉頭說道:「當然是因為你漂亮且端莊。」
曾宓的怒火更加上升了,險些就想問他是不是找死?
但曾文杰一邊摸著煙點上,一邊搖了搖頭,繼續道:「然後是因為你的遭遇和認命而感覺到不痛快,特別是在與馮瀟的人生形成了鮮明對比之後。」
曾宓張著嘴想罵人,卻發現髒話根本說不出口來,湧上心頭的,反倒是一陣陣難堪與懊惱。
「最後,是想讓你體會體會到作為一個正常人應有的生活是怎樣的。」曾文杰的眉頭緩緩平復,眼神深邃地說道。
馮瀟不單一次從這個十八歲少年的眼神中察覺出難以理解的歲月臨摹下的痕跡,在這一刻,曾宓同樣也有了這樣的感覺。
那種幽晦與深邃,宛如穿越了一個時空,很犀利也很精準地釘死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曾宓苦澀道:「你是想欺負我這個被捉弄得每天活在懊悔與痛苦中的人麼?」
曾文杰將香菸從嘴邊摘了下來,然後在手裡轉了一個圈,遞到曾宓的唇邊。
「任何命運,無論多麼複雜漫長,實際上只反映於一個瞬間,那就是人們徹底醒悟自己究竟是誰的那一刻。世上總有一些美好,值得我們全力以赴,哪怕粉身碎骨。」
聽著曾文杰以一種深沉與憂傷的語氣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來時,曾宓忍不住張了張嘴,輕輕叼住了過濾嘴。
猛吸一口之後,卻是被濃烈的煙氣嗆得難受,摘下香菸連連咳嗽的同時,不知是被嗆出的淚水,還是因各種複雜情緒助推而破防的淚水,瞬間流淌而下。
然後,她便看到這個站於燈光之下的大男孩對著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說道:「我多想你是自由的呀!」
曾宓如遭雷擊一般坐在椅子上,只有夾著香菸的右手在輕微顫慄著。
直到一隻溫暖的手掌覆蓋到了她的面頰上時,她才略微回過了神來。
時機已到。
曾文杰緩緩彎腰低頭湊上去。
但曾宓卻是在即將接觸的那一刻,猛然醒悟,將他狠狠一推,然後驚惶失措地站起身來,轉身就跑。
曾文杰真沒想到會被推,一個趔趄,後腰撞到桌邊上,痛了個齜牙咧嘴。
可他並沒有去追逐曾宓,只是走到了工作室的窗戶邊點了根煙,然後看著曾宓那倉皇逃竄的身影。
她好像還不小心扭到了腳,踩著高跟鞋小跑得略顯狼狽。
曾宓直到跑出了創業基地的範圍,這才緩緩停下了腳步,抬手想擦去眼淚,卻發現,手裡竟然還夾著曾文杰剛剛塞她嘴裡的那根香菸。
她苦澀地笑了笑,狠狠將香菸砸在地上,濺起無數火星,然後又用右腳將之踏住,反覆碾壓、蹂躪!
「這王八蛋是真不怕死嗎?」曾宓一邊踩,一邊咬牙。
將心中的各種情緒發泄到菸頭上了之後,曾宓這才略微調整好了心情,深深吸了口深夜的涼氣,刺得肺都有些微痛,緩步往風院外走去。
她穿得其實挺暖和的,但今夜的風,卻讓她感覺無孔不入,哪怕將衣服裹得很緊了,依舊有一種透骨的涼。
身上唯一的溫度,只來源於剛剛被那隻手掌溫暖過的面頰。
「曾宓姐,你咋突然就跑了啊?我剛剛只不過是想跟你說句悄悄話而已。」
坐在計程車上,手機振動了一下,曾宓打開一看,是曾文杰這狗東西發來的簡訊。
她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那207里就她和曾文杰兩個人,要說什麼悄悄話?
「我想起茶樓的門未關,所以急著回去。謝謝你的紅包,酒也喝得很開心,下次再約!」曾宓按著手機鍵盤,回復了信息。
接到曾宓的回信之後,曾文杰不由哂笑,願意回信息,那麼,問題就不大。
接下來,他低調兩天,讓馮瀟去與曾宓聊天喝酒就是,嗯……正好給馮瀟買了拉菲,她帶兩瓶過去即可。
「任何命運,無論多麼複雜漫長,實際上只反映於一個瞬間,那就是人們徹底醒悟自己究竟是誰的那一刻。世上總有一些美好,值得我們全力以赴,哪怕粉身碎骨。」
曾宓打開了自己的QQ,默默將這段話添加到了「個人說明」一欄當中去。
這段語言,有點震撼她的心靈。
曾宓也很希望自己是自由的。
曾文杰愉快地走在回寢室的路上,雖然已經到了關門時間,但經常抽他華子的秦大爺與之私交甚篤,同董大爺一般,和他幾乎忘年之交了。
他已在曾宓的心中埋下了「地鳴」的種子,就看曾宓最終有沒有那個勇氣去與當年那個怯懦的自己和解了。
自由是可貴與珍稀的,沒人會不渴望。
秦大爺被吵了瞌睡大為不滿,道:「小曾啊,怎麼這麼個點才回來?」
曾文杰遞給他一包沒開封的華子,道:「不好意思昂,新項目剛開工,加班忙了點。」
秦大爺咂了咂嘴,接過華子,道:「沒事兒,下次提前打聲招呼唄,我等會兒你。」
曾文杰又給了一包煙。
「曾總,你想啥時候回來就啥時候回來,老秦我隨時為你開門!」秦大爺立刻一臉正色地說道。
「大可不必……」
「要的要的,你可是我們風院的驕傲!我雖然只是個小小門衛,依舊與有榮焉。」
曾文杰笑嘻嘻地與秦大爺閒聊了兩句,然後摸黑回了寢室里去。
寢室內亮著昏暗的燈,一伙人聚在中間幹著啥壞事呢。
「查寢!」曾文杰沉聲道。
這一聲喊,嚇得這夥人險些當場就尿了。
林震山看清楚來人之後,頓時就罵娘了,道:「衰仔,你扮鬼嚇人啊!」
楊歡趁機就把自己的牌扔進牌堆里去了,道:「媽的,我拿了一把好牌,正準備大殺四方的!都怪你小子,嚇得我牌都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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