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好，那你請問吧！（2/2）

"你可知殺了我之後的後果嗎？"

這時，孫若微也快步跟了上來，急切地問：「徐濱哥哥，你要做什麼？"

"好不容易才促成今天這個局面，你是不是瘋了？要前功盡棄嗎？"

"老皇帝並未為難建文皇帝，說不定真會寬恕我們，你為何執意要做這樣的傻事？"

然而，徐濱毫無退縮之意，冷冷地回道：「若微，你太天真了！"

"依朱棣的性格，怎可能容忍一位對他皇位構成威脅的人繼續存活？"

"從晉朝司馬家族篡位起，哪一代前朝君主能有好下場？這種現象早成了千百年來的定律。"

"你還真覺得朱棣會大發慈悲放過我們這群罪臣後裔？別做夢了！"

孫若微瞪大眼睛喃喃自語，顯然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事實，"不……不會這樣吧。既然連建文帝都沒事，他又何苦再來找我們的麻煩呢？"

朱高焱聞聲站起身來，依然被徐濱的利刃所指。

他嗤笑一聲：「徐濱，是嗎？那麼，你打算怎麼動手？"

"當眾弒殺一位王爺，你覺得不會有嚴重後果麼？"

徐濱面無懼色，似乎早有打算。"至於結果，梁王你就無需多慮了，有人願意庇護我們，只要用你的性命做交易條件就行。"

"所以……抱歉了。"

"要怪就怪你生於皇家，更不該捲入這諸多紛爭。"

看著逐漸泛起殺意的雙眸，朱高焱淡然開口：「原來把我叫到這兒就是這個目的？"

徐濱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內心默默嘆了口氣。

雖然他並不情願向一個八歲的孩子下手，但為了自身及同伴的安全著想，卻不得不這麼做！

在他看來，朱棣的本性和立場再清楚不過：絕不會輕易饒過建文帝或靖難之役後的倖存者們！

今天的局勢若想轉危為安，唯一的辦法便是藉助漢王的力量。

而這交換條件便是——斬下朱高焱的人頭！

"不必多說廢話了，送你上路吧！"心志已定，徐濱將劍尖略微收回一些準備發力攻擊，同時也要兌現對朱高煦的承諾。

同一時間，朱高焱默不出聲，體內暗藏涌動的勁氣正蓄勢待發。

然而就在這一擊即將刺出之時，孫若微忽然張開雙臂，擋在了朱高焱身前。此舉動令徐濱頓住動作。

帶著幾分憤怒，他厲聲道：「若微，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難道你忘了當年令尊令堂是怎麼遇難的了嗎？又豈能忘懷，朱氏一家乃是我們血海深仇的大敵！"

"再說，老皇帝從來都不可能允許我們活在這個世上！"

"處決這個小傢伙不過是以換取我們生存的途徑！"

"等這事過去後，我們便可找到一處偏僻無人的所在，共同歸隱山林，在山水之間相忘於俗世。"

孫若微呆呆望著眼前的男子，這位多年來對她照顧有加的故交好友。

他們幼年一同遭難流浪，相互扶持躲避朝廷追捕，同習詩文武藝，許諾共同目標——向朱棣討取血債償還！

此刻，她心裡湧現出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感，只因為那一個瞬間的念頭。

"趕快讓開，別節外生枝！"徐濱瞥了眼山下，催促得有些慌亂。他深信，老皇帝絕不會讓自己兒子冒險，必然暗中安排了人保護朱高焱。若是朝廷兵馬趕至，再想行動可就困難重重了。

然而，孫若微對這警告毫不在意，表情既平靜又堅定，一副無論如何也不會退讓的模樣。"徐濱，冷靜點！"她開口勸阻，"若你要全身而退，現在就走，沒人會攔你。"但話鋒一轉，她堅決說道：「可千萬不能加害梁王殿下！"隨即道出心底的考量，"靖難之事也好，我們的血海深仇也罷，都和他沒關係。他是皇子沒錯，可也不過是命運的安排，生在帝王之家，他到底犯下了什麼滔天大罪？冤冤相報幾時了結？難道那些慘痛的經歷還不夠深刻麼？"

聽著這些話，朱高焱心中不由暗暗贊同：這個女孩雖涉世未深、想法天真卻簡單直率，但在明辨是非上的清醒實在可貴。許多飽受血仇煎熬的人，往往在報仇的狂熱中喪失理智，不分青紅皂白再次釀下悲劇。不過可惜，無論孫若微如何剖析事理，仍難以觸動徐濱那堅定不移的決心。

畢竟，如果放朱高焱一條生路，那麼漢王豈不是也被耍得團團轉，到頭來仍舊會有後患。"若微，快躲開！否則來不及變卦了！"徐濱催得更急。

儘管淚水已無聲划過臉頰，可孫若微還是懷抱著一絲平息紛爭的念想，"徐濱，在佛塔上我就對老皇帝說過……要殺建文帝就得先殺我！如今，這句話我要再說一次！你想對梁王殿下下手的話，除非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這時，一直在樹旁小憩的聶興走了過來，滿臉不耐煩，"你們磨蹭什麼呢？我是看不下去了！徐濱，你負責制住孫若微，我來斬了朱棣的小孽種！一箭之仇何時才能報？你還打算拖延到天亮不成？"

就在此刻，山坡下面忽然傳來了幾聲嘲諷的笑聲。"哈……說得真好，真是精彩！"隨著話音落地，上百名錦衣衛手持兵刃迅速出現，並把現場團團圍住。

朱高焱看到領頭之人，歡喜地叫出了聲，"三哥，你總算來了！"事實證明，出發前朱棣考慮到小兒子安全堪憂，於是命朱高燧提前一步前來接應。剛踏上山坡，朱高燧就注意到人群中的聶興，笑著湊近拍了拍他的肩膀，"呦，咱們也算熟人了吧？我實話實說了啊，你們靖難遺孤還鬧騰個啥勁兒呢？要是安分點趁著皇上現在心情不錯求個恕罪，說不定早被赦免了呢，好端端活著它不香嗎？唉，怪可惜的機會都被你們錯過咯！聶兄，哥哥可想死你啦，要不跟我回北鎮撫司聊聊天去？"

孫若微笑言，"徐濱哥哥，算了吧！眼下這局勢，真要動手你根本無法逃脫！梁王殿下為人尚佳，定會在陛下面前替你說情。"一邊說著，她還不忘回頭偷看一眼朱高焱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