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朱棣眯眼問道,「為何發笑?」(1/2)
說到這裡,朱棣眼神閃過一絲寒意,「莫要試探朕的耐性!國家不能**,此乃朕的原則底線!」
「待開年之後,朕便會親征阿魯台殘部,你回去告之大汗,骨肉相殘之事斷不可為。」
「此事朕曾有過前車之鑑,今日回想依舊深感懊悔……」
「至於太子那邊,還請你多費心商議,並給予更多賞賜。」
話畢,朱棣取過孫若微切好的一片梨,輕輕放入嘴中。
此時,兀良衛使臣已被朱棣批得面紅耳赤,無言以對,而朱棣卻依然淡定從容,形成了鮮明對比。
最終,使臣無奈低頭行禮,狼狽離去。
朱棣望向孫若微道:「朕覺他有異心。
打算明年親赴邊疆,一勞永逸解決阿魯台*擾問題。」
「是否順路把兀良衛也一併解決了?」
孫若微淡淡一笑。
朱棣眯眼問道,「為何發笑?」
孫若微神情微變,低聲回應,「依原先策略行事即可……」
「什麼叫原策略?」
孫若微抬起眼眸,「要麼不做,要麼就做絕。」
這話明顯在影射靖難之事。
朱棣愣了一下,旋即大笑道:「真乃奇女子,旁人絕不敢如此直言。」
「姑娘,你膽量過天,哈哈……」
說至此處,朱棣已笑得暢快淋漓。
正當二人對話時,人群中忽然三支袖箭同時瞄準朱棣。
時機恰好選在朱棣分神之際,迅速連續發射。
咻!咻!咻!
三箭劃破空氣,徑直朝朱棣疾馳而去。
剎那間,偽裝成侍衛的墨玉麒麟現身,身形飄忽擋在朱棣身前。
腰刀迅速拔出。"鐺鐺鐺!」
三聲響亮金屬碰撞聲起,箭矢悉數被擋下。"刺客!」
有人高喊,頓時吸引全場注意。
孫若微本能護住朱棣。
其他侍衛也迅速湧上,將其嚴密護衛。"父親!」
「祖父!」
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朱高焱和朱瞻基五人快速奔向高台。
奔跑途中,朱高焱手指輕輕一彈,一顆棗核急速飛入人群。
…
三人見襲擊失敗,立刻選擇撤退。
其中一人剛回頭,卻發現一位絕色佳人早已立於身後。
刺客驚呼:「你——」
話未說完,驚鯢劍已然穿透其胸膛。
驚鯢從容收劍,無血漬沾染,隨後收入鞘內。
與此同時,另一刺客身後緩緩走出一個紫袍男子,那人倒地,身子軟軟癱下。
紫袍人抬頭,恰好與驚鯢四目相對。"閣下是?」
紫袍人震驚。
驚鯢僅淡漠一瞥,隨即隱匿於人群消失不見。
場面瞬間陷入混亂。
紫袍人也顧不上追尋其他人,徑直去找尋第三名刺客。
當他來到對方身邊時,發現刺客早已倒在地面上,生機全無。
眉心釘著一顆褐色棗核。"這……」
紫袍人怔在那裡,難以言表。
他雖也安排手下擊殺刺客,但局面發展遠遠超出他的掌控。
一名刺客死於女子之手。
一名刺客不明原因身亡。
那三支箭尚未來得及被他的手下阻攔,就已經被一名陌生的侍衛全部格擋下來。
再轉頭去看,那位侍衛已經融入人群中,蹤跡全無。
紫袍人忽然明白,除了自己的人之外,還有另一方早已洞悉了漢王的圖謀,這令他十分驚訝。
要知道,漢王這次的行蹤極其隱秘,連錦衣衛都未知曉有這三名刺客的存在,而這夥人不僅能準確發現刺客的蹤影,還能在其行動之前就徹底解決他們,這一事實無疑說明對方的能力在自己一方之上。
…………
養心殿外,朱高焱四兄弟正焦急等待著,各自神情各異。
朱高熾一臉擔憂地望著殿內;朱高煦則滿頭大汗,心跳加速;朱高燧臉色不定,一會兒看看太子,一會兒又看向漢王;唯有朱高焱看似慌亂,實際上氣定神閒。
過了一會兒,小太監小鼻涕從殿中走了出來,朱高熾三人連忙湊上前去。"皇上情況如何?」
小鼻涕無奈地說:「三位殿下,請回吧。
皇上只許小王爺進殿。」
聽到這話,三人頓時一怔:為何只讓朱高焱進去?
「公公再幫我們和皇上說一下,外面還很混亂呢!」
「御醫派了嗎?」
「皇上是不是受到了驚嚇?」
「今日遊園會還得查個水落石出,可不能散了呀!」
「皇上何時出來做決定啊,我們需要陪著呀!」
眾人七嘴八舌,把小鼻涕搞得不知所措。
就在此時,朱棣披著黑厚棉衣,拿著一卷書走出殿來。
三人立刻規矩地站好。
朱棣瞥了眼朱高焱,微笑著說:「你先回屋裡等著,我來收拾這三人。」
「知道了爹!」
朱高焱心情愉快地跑進了殿裡。
剩下的三個兄弟脖子都縮了起來,不敢抬頭。
等朱高焱進殿之後,朱棣猛地拿起書卷朝他們的腦袋砸去。
三人連連蹲下身來躲避,顯得極為懦弱。
朱棣抱著雙臂,板著臉道:「不想好好過,那誰都別想過!」
「你們三人是不是想搞事情?早點鬧啊!太子爺。」
朱高熾全身一顫,戰戰兢兢走到朱棣跟前,「父皇...」
朱棣冷笑:「你還不是運籌帷幄,處理政務嫻熟?給我寫封奏摺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我征戰回來一天也沒安穩過!還有你漢王!」
朱高煦咽了咽口水站在朱高熾身邊答道,「兒臣在此。」
朱棣仍舊帶著微笑,「不用總陪著我在花園裡逛,看見你就覺得不踏實,睡不好覺!不是說像我麼?讓我指正一下,你哪兒像個了?」
「你可比我強多啦!」
朱高煦臉色瞬間煞白,低下了頭。
接著朱棣看向朱高燧喝道:「聽說北鎮撫司要出手?真是厲害呀,趕緊吧!再拖怕是要過年了。」
朱高隧連忙低頭。
朱棣厲聲道:「趕緊查查到底是誰幹的?還不快滾出去。」
三人嚇得趕緊逃竄。
……
皇宮外頭,
朱高煦招呼住朱高隧,「唉,老三,這麼回去可不行!」
「父皇這是什麼意思?」
朱高燧翻著白眼道:「聽不懂?」
「皇上是說不準你出門了!」
「讓老大寫摺子,我去抓人。」
朱高煦神色黯然道,「這不是軟禁麼......」
朱高熾擺擺手,「哼,爹沒那意思,你們也別爭了,消停兩日便是。」
「老三,別耽擱了,快去辦正事,咱們可都指著你呢!」
「今晚的事兒,咱倆真是一點底都沒有啊。」
朱高燧急躁地回道:「我清楚?你們什麼時候見我把事情弄得這麼明白過?」
說罷,他甩了下袖子,氣呼呼地離去了。"哎,你……」
朱高熾剛想邁步追趕。
卻被朱高煦攔住袖子,問道:「是真的要禁錮行動嗎?」
朱高熾只往養心殿方向一指,「還是你自己問問父親吧……」
隨後他也轉身離開了。
等到兩人身影遠去,朱高煦再次凝視養心殿,神色愈發深沉。
……
養心殿之中。
當朱棣踏入,發現朱高焱正在細心查看奏摺。
此刻的朱棣,面容變得和藹,與先前截然不同。"小子,能看得懂這些嗎?」
朱高焱從床榻上跳下來,滿面憂色:「父親,您沒出什麼事吧?有哪裡受傷嗎?」
朱棣蹲下來,輕笑著捏了捏朱高焱的臉蛋:
「為父走南闖北這麼多年,經歷過無數風浪,還能被小嘍囉們給算計不成?」
「那些毛賊已經全被捕了!」
朱高焱低聲說道:「父親,其實有件事我一直瞞著您。」
「宴會上,三哥悄悄告訴我,說二哥好像不太正常。」
「由於我貪玩把這事兒給忘了跟您說……」
朱棣微微一笑,撫摸著朱高焱的腦袋:「不必在意你三哥的話,這事與你二哥無關。」
「咱們不談這個了。
來聊聊你帶回的那個姑娘吧,你的審美眼光還不錯,人很出彩。」
「這幾天先留她在這兒,為父還得見見她,護駕之功不可沒!理應重賞!」
朱高焱乖巧點頭。
朱棣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也回去歇著吧,為父想自己待會兒。」
「好嘞!」
等朱高焱走後,朱棣緩步出了養心殿。
仰頭注視那懸掛天際的明月。"估計樊忠這時候應該已經出了城吧……」
……
應天府三十里外。"嗒嗒嗒!」
馬蹄聲不斷作響。
一支規模達十萬人的隊伍,在暗夜裡向應天府疾馳而來。
打頭陣的正是朱高煦手下的四個核心將領。
太原府守將范重雷、開封府守將趙四海、濟南府守將宋蒲以及北平府副將嚴和。
身披鎧甲的他們奮力策馬前行。"再快點,越快越好!」
「隊伍跟上節奏!」
「熬過這一晚,日後榮華富貴享不盡!」
范重雷豪氣大笑起來。
宋蒲湊到他身旁喊道:「老范,一刻鐘前,二爺傳來信了,說是城防已經換好了!」
「等我們到達城門,只要看到城牆上有人舞動火把,那就表示城門放下了。」
「到時候咱們直接殺進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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