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若梁王確有隱情，府中定藏秘密（2/2）

對啊，這麼簡單的辦法怎麼就沒想到？

朱棣憶起，一年前朱高焱曾經提過一個請求。

將王府中的半數侍女遣送出去。

朱高焱給出的理由是，那些侍女並不稱職，想自行挑選新人。

彼時朱棣未曾留意，便任由其自行決定。

現在細細回想，著實可疑。

朱高焱向來溫和隨性，怎會把陪伴了他六年的侍女悉數辭退？

唯一可能的就是，朱高焱想要將需要的人安插進去！

"小兔崽子，整日糊弄為父，看我不好好查你一番！"朱棣叉腰嘀咕幾句後，招呼了一聲身邊的小鼻涕，"去尚儀局，取來去年的宮廷人事簿！"

小鼻涕彎腰應諾：「是。"

與此同時，在未時三刻的台州府。

"嗚嗚嗚——"

嘹亮的號角聲驟然吹響。

開赴東征的大軍已經整裝待發，兩百艘巨型戰船依次浩蕩駛入茫茫大海。

極目遠眺，如同一片活動的海上屏障，令人嘆為觀止！

朱高焱立於主艦甲板上，仰望著遼闊無垠的藍色大海，胸中豪情頓生。

大明水師已然出發！

二十萬雄兵漂洋過海，護國衛民！

朱高焱轉身，凝望船上昂首挺胸、鬥志滿滿的士兵們，手抵胸前，暗運內力喊道：「明軍威武！"

瞬間，二十萬將士齊聲響應：「將軍威武！"

"明軍威武！"

"將軍威武！"

"明軍威武！"

"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洪亮的聲音在天空和海面上震盪迴旋！

在不遠處的副艦上，李寒衣遠眺著甲板上的朱高焱，心頭被強烈地震撼了一下。這般宏大的場景，她還是生平第一次見識。

二十萬人的目光聚焦於一人，眾人齊聲高喊同一個名字。

朱高焱立於眾目睽睽之下，那氣勢仿佛統治天地的帝王，令人無法忽視。

即便是她，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姐姐，他是不是太帥了？"雷無桀睜大眼睛，眼神里滿是星星。

周圍的江湖門派代表們也紛紛對朱高焱表現出由衷的敬佩和讚嘆。

李寒衣眉頭微蹙。直覺告訴她，這個年輕的王爺遠比她所想像得更加非凡。

而在另一邊的乾清宮長廊中，一封人事文件也悄然送入養心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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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細碎的腳步聲，"沙沙沙……"小太監小鼻涕匆忙跑過走廊，手中抱著一摞從尚儀局緊急調取的人事簿。

身後的尚儀局總管胡尚儀緊跟其步伐。

養心殿內，朱棣與三位老臣正靜坐等候。見到小鼻涕，眾人的目光瞬間明亮起來。

"皇上，這些都是從前年年末到今年初的所有人員調動記錄。"

小鼻涕熟練地把整理好的文件按照月份排列整齊，整整齊齊擺在書案之上。每個月份為一組。

朱棣稍微沉思片刻，便將注意力集中在去年二月份的一本簿子上，並取了起來查看。

一時之間養心殿內安靜如水，所有人皆小心翼翼窺伺著朱棣的情緒變化。

少頃之後，朱棣低聲呢喃："紅薯？青鳥……尚儀局總管在外等候麼？"

"正在殿外候命。"小鼻涕恭敬回答。

"宣她進來。"

"遵命。"

小鼻涕捧著拂塵轉身走出大殿。不久之後，一位著綠色官袍的中年女子步入殿內，她正是尚儀局主事人——胡尚儀。

進殿即向皇帝下跪叩拜：「陛下聖體安康！"

"愛卿平身。"朱棣擺擺手，隨後問道：「關於紅薯、青鳥這兩人，你還記得她們的資料嗎？"

胡尚儀並不查看手中的文件，徑直作答："回皇上，這二人乃是前年二月中旬選入宮廷，隨後就被分配至梁王府服役。家世背景查得很清楚，最後得到梁王親自批示核准。"

朱棣眉宇間流露出些許疑惑，又追問：「跟她們同批進入王府還有何人？"

胡尚儀流暢地列出："還有黃瓜、綠蟻、雪鳶、杏兒、文雁、阿朱、小憐、小昭、青蓮、明玉以及白芷等人。"

"也都經過梁王親批麼？"

"確實如此。"

朱棣揮揮手示意，"知道了，下去吧。"

"告退。"

胡尚儀退出後，殿內的君臣相互對視一眼，陷入一陣沉默之中。原因無他——這些丫鬟的情況看起來太過尋常！身份核查、流程審批均毫無破綻。胡尚儀向來以細緻著稱，若有什麼細微處不符合規定，必定會被她指出異常。然而這次一口氣報出十三人竟沒有絲毫可挑剔之處！這就讓人越發感到不正常了！

次相楊榮忍不住輕聲開口詢問：「是不是派人再去調查一次她們的情況？"

但朱棣卻搖了搖頭，"若她們就是羅網所屬之人，即便再查恐怕也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