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取代(1/2)
他生於高門世家,祖輩是開國功臣,而他更是大權在手的攝政王,
此時他卻羨慕一個無名之輩,奴籍出身的男人,
宋絮告訴他,柳兒記得秦意,也只記得秦意,
她記得在李府和秦意的點點滴滴,記得他送過她手爐,記得他送她點心,還記得他們在池塘邊,一起用麥麩渣餵鯉魚,
這些事他都記下了,一樁樁,一件件地記在心裡,因為他要一樁樁,一件件地重新和她做一遍。
他問,「柳兒冷嗎?」
屋裡炭火燒得正旺,銀絲炭噼啪響,是頂級的木炭,一點菸味都沒有,
酒釀答,「不冷。」
說完又問,「我的小樹盆栽呢。」
他牽住她手腕,「我帶你去。」
牽她的大手微涼,酒釀一驚!下意識就要抽回手,但那人不給,反而握得緊緊的,
她想鬧,可那聲音說,「柳兒,我是誰?」
酒釀怔了怔,帛帶下面的雙眼睜開,歪著頭,眨巴幾下,「你是秦意!」她肯定道,
沈淵問,「既然知道我是誰,為何要躲呢?」
是哦,
秦意是好人,好像還是她的夫君,夫君是能牽手的,為何要躲呢,
她便反握回去,「帶我找小樹盆栽。」
沈淵一顆心沉沉地跳著,低頭,看那小手緊緊抓著他的手指,
五味雜陳,是欣喜,是嫉妒,
他忍下酸澀,將她慢慢帶到窗邊,打開窗,風卷進來,吹得小小的松樹頂尖輕晃,
引著她的手去摸那松針,松針也蹭過他的手腕,酥麻,有些癢,
少女咯咯笑起來,小露出一口雪白的貝齒,蒙著帛帶,一雙素手上下晃,用松針蹭著手心,
盛京的初冬,風是咬人的,小口小口咬著,不一會兒就凍得指尖發麻了,
沈淵看著少女泛紅的手指,問,「柳兒冷嗎?」
酒釀頓了頓,往指尖呵了口熱氣,「冷。」
他從廣袖裡取出一隻小暖爐,銅的,梅花紋,是十年前盛京受歡迎的款式,
是的,和那人送的一模一樣,
李玄被俘,他查抄了李府,便將府里老人問了個事無巨細,推演出關於他們相處的一切。
酒釀摸著小手爐,指尖描著梅花花紋,
心裡泛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不免蹙起眉,歪頭回憶,
沈淵笑道,「是你的手爐。」
哦,是她的東西,難怪這麼熟悉,
那人又說,「是我以前送你的,被你自己弄丟了。」
酒釀啊了聲,說再也不會弄丟了,
到底還是傻子,剛愧疚完就開始鬧,「眼睛疼,我要摘帛帶!」
還不是時候,沈淵眸色沉沉,
還不是時候,
等他取代了那人,才能徹底取下帛帶。
...
門口響起腳步聲,沈淵一聽便知道是誰來了,
他現在並不是很想見她。
宋絮推開門,帶進幾片院中落葉,
她一身淺翠長襦,松松挽了個垂髻,一如往常一樣清秀,
先給老爺福身行禮,接著喚了聲,「妹妹。」
酒釀一聽是宋夫人,摸著就要往前跑,沈淵一把勾住她的腰,帶近了身邊,「亂跑,小心摔著。」
又朝宋絮道,「來做什麼?」
短短兩句話,從內容到語氣的有了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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