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好狠的心(2/2)
她又問,「和誰?」
婆子說,「不知。」
酒釀咬了咬唇,「那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婆子嘆氣,「沒說。」
好吧,一問三不知,
那婆子告退,門剛關上,酒釀立馬跑到窗邊向下望,
幾輛圓頂馬車停在路邊,
突然有一輛的車簾被掀開,露出一張陌生嬌俏的臉來,
腦子空白了一瞬,
她看見秦意的身影了,幾個男人躬身比畫出「請」的手勢,讓他去那圓頂車裡,
嬌俏的姑娘笑著朝他伸手,很是喜歡他的樣子,那人頓了一頓,像是知道她在偷看,轉頭向窗戶看來,
酒釀一驚,轉身躲了起來,她貼著牆,小拇指都能碰著窗欞,就是沒勇氣再看一眼,
車輪轉動,碾著碎石子發出咯吱的響聲,
她深吸一口氣,稍稍側頭,看見幾輛車一同隱進了黑夜裡,
說失魂落魄也不為過,
失魂落魄,但也覺得萬幸,
好在他們兩人共用的馬車也一同離開了,或許表示秦意不曾上過那輛圓頂馬車,而是獨自乘車走的。
安胎藥已經涼了,她端起來一飲而盡,沒吃一起送來的杏干壓苦味,
真的苦,
苦到翻來覆去睡不著,只好起身出去透氣,
一樣的冷風,一樣的月亮,一樣靠在石牆上,就是不會有人追下來叫她回屋了。
沒人叫她,她便隨心所欲地吹著風,
等到渾身吹得冰涼,頭也開始疼的時候才想著回去,
爬樓梯的時候憤憤想著,等秦意回來一定要和他抱怨,說頭疼得起不了床,還要在深夜把他叫醒,讓他給她按頭才行…
門外響起樓梯的吱呀聲,
是那人回來了,
少女賭氣般地裹緊了被子,就露幾縷頭髮在外面,
冷風吹進來一瞬,
一室又歸於平靜,
接著是腳步聲,
很緩,
每一步之間都隔著猶豫,
厚厚的床褥被壓下去一片,或許是她的錯覺,沒有先前壓得那麼重,
她不吭聲,那人也不吭聲,
只聽一聲長嘆,那人手指纏上了她的碎發,捲起來,又放開,弄得她痒痒的,
「別動。」她悶聲道,
那手停下了,
「你去哪了。」她又悶聲問,滿心酸澀,
沒有回應,
「你出去都不和我說一聲。」是抱怨,
…
「你之前弄疼我了,都不知道道歉的。」
還是說出來了,說出來,便好受多了,
「我道歉。」那人說,
他聲音很低,沙啞了許多,帶著濃重的疲憊,像是灌了不少烈酒,可奇怪的是他身上並沒有酒氣,
疑惑湧上心頭,少女睜開眼,鑽出捲成卷餅的被子,
月光慘澹,只能堪堪勾勒出那人的輪廓,他披散著長發,身形消瘦,一室昏暗讓她看不清他的臉,
她蹙起眉頭,那人前傾,大手摸上她臉頰,
熟悉的冷松香撲了上來,
他憮然開口,聲音痛苦,
「柳兒…你真的好狠的心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