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淪陷(1/2)
危險迫近的時候總是悄無聲息,
悄無聲息,卻露出了蛛絲馬跡。
晨起,簡單收拾了行囊,她和秦意同騎上一匹白馬,身後人一夾馬腹,駿馬邁開長蹄,
她回頭看了眼葉府,視線里,陌生又熟悉的大門漸行漸遠,
定是不舍的,
時別十年再次回來,僅住了四天就要離開了。
「離開前要再逛一圈鳳棲嗎。」秦意問,
男人駕馬很穩,並沒想像中的顛簸,她被圈在懷裡,身後亦是穩穩噹噹地貼著,
陽光正好,早市喧鬧,
街邊包子鋪冒著熱氣,上早學的孩童追逐嬉鬧,是她記憶里的鳳棲,縱使再不舍,她也做出了決定,
她要和秦意一同回東明岸,那枚蟒印留在了葉府正廳的桌上,若那親信再回來,定能一眼看到。
「不逛了。」酒釀嘆了口氣,「早回去早安心。」
「夫人留步!」
熟悉到聲音又響起,酒釀聽的差點炸毛,一回頭,那人急匆匆跑過來,倦容更濃,像一整天沒合眼,
「蟒印在桌上,自己去拿。」酒釀說,
「您一走,鳳棲必淪陷。」親信開門見山地說話,「沈督查拒絕治傷,更不理局勢,宗室的龍甲軍已經集結,三皇子亦有私兵混入城中——」
「關我什麼事!」酒釀厲聲打斷,「朝堂紛爭與我何干!」
親信一愣,聲音隨即帶上了怒意,「與你何干?難道那一刀不是您捅的嗎?!」
「難道不是他做局逼我的嗎?!」
「就算是局,鳳棲的死活您就這樣不顧了嗎?!」
歪理!明明是她被算計,憑什麼把帳算她頭上!
突然頭頂被人摸了摸,是安撫,就聽秦意說,「別激動,當心動了胎氣。」
是,是被激怒了,幾乎是怒喝著回的話,
她深深吸進一口氣,定了定神,「哥哥,走吧。」
男人一展韁繩,駿馬打了個響鼻,邁步離開,將那親信甩在了後面。
平白無故被人指責一通,酒釀心情越發沉重,一顆心在到達城門的時候降到了谷底,
那日喝交杯酒的地方已經站滿了士兵,
來往百姓紛紛駐足,相互議論,
有說,「三天不到進來一堆舞刀弄槍的,奇了怪了,可別打起來。」
有人便回,「打不起來,太平盛世打誰?蠻夷都給擋在千里之外呢,誰打的進來?」
有些閱歷的便解釋,「來的是龍甲軍,專門駐紮在邊境的,他們一回來,也不知道西境誰守著。」
話一出口,排隊出城的百姓騷動起來,議論之聲不絕於耳,大多是擔憂,憂心西邊蠻族趁機打進來。
酒釀試圖忽視這些對話,但眾人都聲音就尖刺一樣扎的她渾身疼,她閉上眼,去想東明岸的海浪,想湛藍到失真的天空,想離開前養在水晶盆的小水母,
剛平復些,就聽「哇——」的一聲大哭,
猛一睜眼,就看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跌倒在地,他太小了,城門口擁擠,眾人摩肩接踵地等通關,剛摔倒就被後面人踩到小手,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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