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就是個狐狸精(2/2)
是作為下人的辛酸。
酒釀明白了,明白了,便不再問了,
她曾經羨慕過秦意,同樣是下人,他總是衣著光鮮,可以去學堂讀書,可以出門交友,過著和主子們差不多的日子,
殊不知錦衣華服下掩蓋著多少無奈,
否則宴席間的投壺,他又怎麼會故意輸那麼徹底呢,
以小見大,投壺如此,讀書練功更是如此,
縱使再勤勉,再有天賦,也不可搶了主子的風頭。
...
朔日一早他們就動身了,
剛出房門,酒釀就被樓下的情景嚇了一跳,
一夜過去聚集了更多的人,烏泱泱的一片擠在大廳里,氣氛低沉,男女老少混在一起,滿面愁容,
下樓的時候聽見壓低了嗓音的交談,
有說,「盛京也往這邊出兵了,怎麼一夜之間變成這樣了。」
還有說,「西夷會不會趁亂打進來啊,這可怎麼辦。」
更有人咬牙切齒,「肯定有亂臣賊子在裡面挑唆!」
另一個則反駁,「不是亂臣賊子,是個蘇妲己轉世,就她挑起來的!」
每一句話都把酒釀的心拽的往下一沉,
邁下最後一層台階,心已全然沉到了谷底,忽而手被攥住,秦意大步將她帶離了客棧。
上馬,
趕路,
天擦黑前找到客棧住下,
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屋外人聲不絕,有低聲交談,還有孩童高聲的哭鬧,哭得撕心裂肺,她閉眼聽著,指甲掐進手心,心裡五味雜陳,
「不是你的錯。」
黑暗中響起秦意的聲音,
「柳兒,這些都是他故意要給你看的。」
「我知道。」她說。
是,沈淵是個位高權重,道貌岸然的瘋子,居然用天下做威脅,讓她心甘情願地回他身邊,
可那人失算了,
她也不是什麼好人,她早就被他逼瘋了,兩個瘋子相互折磨,結局可想而知,
不能心軟,不能回頭。
「哇——」的一聲哭泣,
是大廳里的孩童,
有老者一直在咳,怕吵著人,努力壓低了聲音,傳到她耳中,像扣在門上的一聲聲悶響,
每響一聲,她心就跟著擰一下。
剛出要入睡,就聽一聲哭嚎,
受了驚嚇一樣跳下床,打開房門向下張望,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躺在地鋪上,半睜著眼,半開著嘴,已然沒了氣息,家人圍在他身邊,哭天喊地,涕淚橫流,
說著什麼本該頤養天年,無奈客死他鄉。
她鼻尖一酸,秦意摟腰把她帶了回去,關上房門,鎖好,「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東方既白,晨曦慘澹,他們一路向東,面向朝陽,
補給是在當天中午對接上的,
有了馬車便舒坦多了,
東明岸來了五六人,隨車前進,秦意有時會駕馬探路,有時會進來陪她,
她越發少言,要麼閉眼小憩,要麼怔怔望著窗外,只在秦意問她話的時候才開口,
馬車被敲響,秦意打開車窗,
就聽外面有人匯報,
「秦老闆,剛接到消息,沈淵死了,宗室有人想來談判,願意高價買我們的鐵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