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主動(2/2)
第二天便是伺候梳洗更衣,昨夜溫存還在,行了這麼多次的床事,居然第一次生出羞澀來,
她垂著眼睫不敢看他,只有轉身離開的時候才匆匆瞥了眼他的背影,
回床上,
身側餘溫似乎還在,她伸手摸著床褥,突然迷茫起來,
若拋開床幃上的纏綿,他們到底算什麼…
…
本想睡個回籠覺,但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好不容易才等到天光大亮,
她沒要丫鬟伺候梳洗,自己換素淨的煙波長裙,挽了個簡單的髮髻,特地在領口圍上條白色狐裘圍脖,畢竟一身的曖昧印記,給人瞧去多羞。
纖細的小手再次拉開螺鈿首飾盒,在最下層的末端取出月白色錦囊,
曾經裝著玫瑰糖球的袋子如今換上了避子藥,
藥丸滾到手心,她突然遲疑住,待到門口傳來丫鬟的腳步才回過神,慌忙將藥吞了下去,藥瓶放回袋子,重新塞回琳琅的首飾下面。
...
見宋絮前她親手做了碗薑汁乳酪,敲門的時候心情七上八下,亂得很,有種搶了別人丈夫的罪惡感,
罪惡感沒維持太久,門一開就被宋絮笑著拉進了屋。
「大喜事!」宋絮接過小碗放桌上,笑著把酒釀領進臥房,
一件絳紫色,寬袖曳地,以金線繡出五彩鳳凰的織錦長裙赫然架在正中,
縱使這些天見過數不清的精美繡裙,也一眼便知這件非同尋常。
「這是...?」酒釀疑惑,
「誥命服!」宋絮笑道,
酒釀張大嘴,半晌說不出話來,
誥命難得,唯有一品大員才有資格為夫人求請,沈淵官從二品,宋絮也不是正妻,何以得到誥命之位...
宋絮像是早看出她的震驚,解釋道,「老爺雖為正二品,可但凡有實權的位置最高也就二品,一品多為太師,大學士,名譽多於實際,誥命也是一樣,名頭而已,唬人的。」
「夜明珠一案後,老爺向皇上稟明了李悠的作為,還順帶提及宴席上你對李悠的勸阻,不過他加了些料進去,說你那般忠勇是因我而起,是我教你這樣做的。」
「皇上聞言頗為讚賞,老爺便藉機為我提請誥命,本以為會被駁回,不料真的成了!」
宋絮說著取下誥命服,掛在手臂,指尖輕撫雲紋金線,眼中的落寞一閃而過,「你說白紙黑字寫的規矩有何用,還不是一句話,一個念頭就能打破...」
她說著笑起來,抖了抖長裙,雙手一揚,華服轉眼披在了酒釀身上,
「姐姐使不得!」酒釀連連推擋,卻被宋絮假意剜了一眼,拽到了落地鏡前,
瘦削的身形根本架不住尊貴的衣裙,她像要被濃烈的絳紫色吞沒,
不倫不類,這是唯一的想法。
「你也有份。」宋絮雙手搭在她肩,叫她看鏡中的自己,「沒有你,我也得不到這身能狐假虎威的虎皮呀。」
...
...
蘭若軒,
一個高瘦的身影悄悄推開房門,
翠翠探著腦袋四下張望,見院中無人,忙關上大門,門閂插上,溜進了裡屋。
覬覦已久的梳妝檯就在眼前,通體以紫檀木打造,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桌前立有一面通天鏡,鏡框嵌滿南珠與翡翠,陳列的妝盒妝具更是數不過來,
她深深吸了口氣,心臟在胸膛亂撞,眼中貪婪盡顯,
丟掉雞毛撣子,脫掉單調的丫鬟裙,露出裡面鮮紅的紗衣,酒釀找宋夫人去了,得抓緊機會把首飾試個遍,好好過把癮再走。
她咽了口口水,慢慢抽開了那隻螺鈿首飾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