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醋味(2/2)
酒釀悶聲道,「贖身都贖不起...五百兩...主子還不一定放。」
「那就是想過?」
「不想了...」
「不想...了...?」沈淵突然心裡酸溜溜的,他沒想到酒釀真的會想過這些,「他是誰?」他問,
「以前的管家...已經贖身走了,我配不上他...」
「有這個自知之明就好。」
酒釀沒再回話,她滿腦子想的都是那支如意簪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秦意一面...
或許再見面他已經娶妻生子了吧,他會給自己的夫人買什麼樣的簪子呢,還是如意的嗎...
「啞巴了?小驢子?」
酒釀撐著爬起來,眼眶紅紅的一片,「老爺您還打不打?不打能不能讓我回去啊...」
沈淵此時真有把她按床上抽的衝動!滿腔怒火攢在胸口,燒著燒著就熄了,最後只能咬著牙生生給氣笑了起來,
「滾床上去。」他咬牙切齒道,
酒釀「啊?」地發出長長的疑問,沈淵攔腰抱起一把將她塞進了被子裡,
「給你的真主子暖床!」他咬牙道。
...
...
天光初亮,房間披上了一層薄薄的涼意,香爐中最後一縷青煙裊裊升起,隨即消散無影,
房門輕輕被叩響三下,意味著離早朝還剩一個時辰,
沈淵長睫微顫,抬手撩開了薄被,
目光掃過大床一角,一抹纖弱的身影蜷縮在地上,團成了一團,被外袍蓋住,只有幾縷髮絲散落在外,
他踢了踢地上的人,
少女哼哼兩聲,在袍子裡咕涌幾下,又沒了聲響,
「少磨蹭,起來伺候更衣。」男人一把掀掉外袍,露出裡面的小小身影,他毫不惦念昨晚的歡愉,只將酒釀當作了尋常丫鬟使喚,
酒釀醒了,眼睛還沒睜開人就爬了起來,
她在地上睡了一夜,
昨晚也不知哪句話惹惱了沈淵,連掐帶壓地給欺負到半夜,好不容易被放過,用完就被踹下了床,
沈淵告訴她在地上睡,她不敢不從,
入秋後的地面滲著涼氣,身上更是酸痛難忍,興許那處又出了血,動一下就扯的她冷汗直冒,
她團在床尾睡,翻來覆去好多次,好不容易剛有困意,床上又扔下來個枕頭,好巧不巧砸她腦袋上,愣是給砸精神了,直到天微亮才合了會兒眼。
門被打開,幾個丫鬟托著朱漆托盤走了進來,
她們走到少女面前,示意她給老爺更衣,
四爪蛟龍朝著她張牙舞爪,她小心展開,屏住呼吸給沈淵穿上,
白玉朝珠躺在托盤上,粒粒溫潤,拿起來沉甸甸的,她踮著腳尖給他戴上,他們面對面,一言不發,她額頭碰著他下巴,熾熱的氣息灑在她耳畔,激的她渾身起了顫慄,
等一切都妥當了這才長舒一口氣,
眼看男人轉身就走,她一時著急,不過腦子的話脫口而出,「老爺,我能不能回去了啊...都第四天了,再待在這裡沒法和我主子交代...」
沈淵腳步倏地一頓,挺拔的身影將屋外晨曦牢牢遮住,整個房間陡然陷入一片沉寂,
幾名丫鬟手中的托盤險些握不穩,悄悄交換了一個驚恐的眼神,
酒釀怔住,後知後覺地感到不安,一個巴掌主動拍臉上,訕笑道,「是奴婢失言...您才是我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