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跑路(2/2)
只看撿完了寶貝的男人瘋狗一樣沖門邊,哐當一下落了鎖,低著頭轉身,月光照的他枯瘦的臉頰慘白,狀如厲鬼,
「六六,舅母讓你晚上住下,沒聽到嗎。」男人說,
一根長繩突然勒上酒釀脖子!女人厲聲咒罵,「好死不死找上門來!你自找的!都是你自找的!」
酒釀抓住繩子往下扯,一張臉憋得通紅,女人身寬體肥,一身的力氣,她死命掙扎卻也無濟於事,
肺里的空氣越發稀薄,眼前炸開紅色的血點,她放開繩子,靠著最後一口氣摸到袖子裡的袖珍弩,
這是沈淵給她的,利刃藏在長盒裡,按動機關即可出箭,
是的,那人說她手無縛雞之力,遇上危險都不懂自救,於是教她防身的本領。
她咬緊牙關,反手抵向身後人的腰腹,
扣開弓弦,
一聲慘叫劃破黑夜,一牆之隔狗叫聲再起,勒住脖子的力道鬆了,她騰的轉身,再射一箭!
「啊啊啊啊啊啊———」女人叫聲悽厲,捂著眼睛向後倒下,肉山一樣砸向地面,揚起一片灰塵,
那短箭從她右眼射進,後腦穿出,紅的鮮血,白的腦漿迸濺一地,
「殺人了…殺人了…」男人大叫著往門口跑去,酒釀一箭射歪,短箭釘在門上,男人趁此機會打開銅鎖,他手抖成了篩子,但架不住運氣好,一次就開了,
門一開,嗖的竄沒了影,
酒釀抬腿便追,未跑幾步就撞上了應聲而來的巡查官兵,
院裡有具熱乎的死屍,她手上拿著兇器,
誰殺的,
不言而喻,
她被壓倒在地,反剪著雙手扣上鐐銬,壓去了司證堂的大牢。
牢房和記憶里的一樣潮濕冰冷,她甚至覺得這和上次的是同一間,那時的她渾身是血,燒得意識模糊,躺在角落等死,
現在呢…
現在好了不少,但情況依舊不妙,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太晚,沒人提審她,把她往牢里一丟就不管了,
鐐銬磨的她手腕生疼,也不知給磨開了多少道口子,
小腹疼了許久,冷汗出了一身,她深深呼吸,也緩了許久,
再久也不見好轉,反而越疼越厲害,
過道燈火亮著,角落處傳來獄卒喝酒玩牌的聲音,她深吸一口氣,衝著牢門外大喊,「救命…」
聲音並不大,但也是她能發出的最大聲響了。
喝酒玩牌的聲音停了,
一個獄卒走過來,不慎客氣地用棍子敲了下牢門,「說。」
酒釀靠著牆,喘著氣道,「官爺…我有孕在身,剛才好像動了胎氣,勞煩…勞煩給找個大夫…」
這話也被角落裡的獄卒聽到了,眾人鬨笑,有人高聲道,「哎呦我操!牛逼大發了,小美人居然還是個大肚婆。」
又有人說,「動了胎氣我們不會治,要生了爺幾個還能幫幫你。」
說完另外幾個捧場大笑起來,污言穢語爭相往酒釀耳朵里鑽。
人分三六九等,
她這樣的是最末等,死了都不會有人在意,更不會把精力浪費在她身上,
可孩子的爹是上等人,
不得已,只好把那人搬出來自救,
她靠著牆,急促地喘著,汗如雨下,對獄卒道,
「官爺,我是沈府丫鬟,昭明道上的沈府,沈督察的通房,勞煩...勞煩行行好,若孩子掉了,等...等老爺回來...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