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露陷(2/2)
她看著沈淵,試圖從他眼中找到一絲憐憫,可那人高高在上地坐著,一雙冷峻的眸子睨過來,把她看了個透徹,
「花房是上旬,你該是中旬。」他道,
站著的兩人聽得一頭霧水,跪著的卻聽懂了,
他記得她來葵水的日子,在每月中旬,花房小產在上旬,離了整整半個月。
男人忽而笑了笑,又扔出一隻瓷瓶,
「還想再落一個是嗎。」
酒釀一顆心徹底涼了,
是落胎藥,
沒想到那日一閃而過的決定會在今日轉頭把她刺得啞口無言,再無辯解可能,
她垂下眸子,不敢再看,再求。
」老爺,你看她心虛,這是招了!擅落主家子嗣,若是司證堂來審,輕則充妓,重則仗斃!」李悠一雙鳳眸閃著亮堂堂的光,按耐不住激動,最後的絕殺脫口而出,
「而且她落了沈家血脈,還不是因為秦———」
「出去。」沈淵冷聲開口,
李悠一愣,一旁莫不吱聲的翠翠也怔住,
「出去,我不想說第二遍。」男人再次開口,語氣已然帶上慍怒,
翠翠先回過神,扯著李悠就走,李悠咬牙甩開寬袖,還想上前理論,被沈淵一眼便驚的生生後退兩步,翠翠也趁她失神的空檔把人拽去了側屋,躲在牆後偷看,
翠翠低低道,「主子,事關男人顏面,我們看著反而不好,但僅此一事老爺肯定會厭棄了她,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李悠低罵,「什麼叫我們?你也配?」
翠翠知道說錯話,縮著頭不敢再提,一雙眼睛望向主屋,氣都不敢喘一個。
…
沈淵緩緩起身,帶著陌生熟悉的壓迫感,一點點逼近,
酒釀熟悉這個感覺,初見時便是這樣的壓迫,這樣的輕視,她垂著眸子,看見他玄色衣擺微微晃動,定在了她身前,
「拿出來吧,自己拿,我不想動手。」
酒釀不受控制地輕顫,聲音也在抖,「老爺…奴婢不知您在說什麼…」
一耳光啪的落臉上,
不重,奔著侮辱來的,忽而想起李玄的那巴掌,用鞭子捆著她,把她拉到身前,也是這樣的一下。
脆響傳到翠翠耳朵里,她頓時喉頭滾動一圈,手也捏得緊緊,
她盯著男人手看,
多好看,多有力的一雙手,骨節分明,指節修長,平日青筋脈絡微微隆起,如今用力了,越發分明,
被這樣好看的一雙手打有什麼好委屈的。
…
酒釀捂住臉頰落下淚來,
懷裡書信滾燙,是李悠為她量身定製的陷阱,
是啊,秦意怎麼會這時寄來書信,而她對那個紅衣女子的身份更是一無所知,把信傻傻地看了,看了還藏進衣襟,
李悠知道她的名字,也知道秦意知道她的名字,更重要的是秦意曾是管家,李悠隨便要本帳本就能讓人仿寫出封信來,
多拙劣的圈套,
她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