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安撫(2/2)
是她委婉拒絕,說讓他以後送給明媒正娶的夫人的碧玉如意簪,
兜兜轉轉一大圈,
最後還是落到了別人的髮髻間...
...
...
「水...」
深夜,
床幔半遮,沉睡了三天的人終於醒了,她閉著眼,喃喃要喝水,
沈淵是從凳子上彈起來的,端茶倒水一氣呵成,回床邊的時候手沒穩住,差點潑自己一身,
這也不怪他,
連著三日沒合眼守床邊,鐵打的身子骨也撐不住。
他托著少女後背,稍稍扶起,屏氣凝神的把清水餵進她口中,喝一口漏一半,他是如此耐心,一次次地擦掉水漬,一點點地餵完,
懷中人羽扇般的睫毛忽閃了一下,
扇在他心口,讓他一顆心跳到嗓子眼,
「柳兒?」他低低喚她,
酒釀輕輕哼了聲,慢慢睜開眼,
「老爺...」她啞著嗓子開口,「你怎麼...」她眼神迷茫起來,伸手去摸那人臉頰,「你怎麼...不刮鬍子...」
守在床邊三日,沈淵何止沒刮鬍子,連衣服都不曾換過,飯也沒吃一口,
「不好看了...」酒釀嘟囔道,
沈淵擔憂消失大半,也不知道現在該哭還是該笑,
剛醒,第一句話居然不是責備,而是說他沒刮鬍子,
天知道這丫鬟腦子裡想的是什麼。
他把她扶起,往後腰塞了個軟枕,正好門被敲響,丫鬟領著大夫走了進來,
酒釀頭又開始疼了,
大夫還是之前那個大夫,好在從不多說一句話,把完脈,開了幾副安神方子就走了。
她在沈淵房裡,深夜了,周遭安靜到不行,
沈淵一直沒和她開口,甚至沒有眼神交流,
只是交代下人去煎藥,藥端來了就餵給她喝,等藥碗見底才出門,回來後換了一身衣裳,颳了胡茬,披散著長發,發尾濕漉漉的掛著水珠子,看樣子是受不了了,匆匆沐浴完才趕回來,
而她也趁著他沐浴的空當起了床,換好衣服,一副準備離開的樣子。
「你這是幹什麼?」沈淵蹙眉問,
「離開。」酒釀淡淡開口,
「去哪。」
「隨便,去哪都行。」她說著挽起髮髻,身子剛恢復,沒什麼力氣,抬下胳膊都累得不行,可就算這樣,還不忘諷刺,「不過不敢再去找秦意了,準備卷個草蓆,大街上找處避風的地方睡下。」
這不,沒消氣,算帳來了。
沈淵自知理虧,陰沉著一張臉,鎖緊了眉頭都沒斥責一個字,只是嘆了口氣,柔聲哄道,「不鬧了,算我錯了,好嗎...」
「沈大人怎麼會錯。」她笑道,「麻煩大人讓一讓,我得出去。」
叫他大人,明擺著要撇清關係。
「留下吧。」沈淵沉著聲,居然帶上了乞求之意,「柳兒…算我不對,是我無端猜忌,不鬧了好嗎。」
他說得懇切,但猜忌的種子始終埋在心底,只是這丫鬟性子太烈,烈到敢自盡,想馴服不可一蹴而就,眼下只能安撫,順著她脾氣來,或許等有了孩子就懂事了。
酒釀嗤笑,抬腳就走,
打一巴掌給顆糖,很難嗎,
她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