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那夜(2/2)
少女垂眸,目光落在他手上,
裹滿帛帶的那隻手隱隱散發著草藥味,她知道素白之下有著多猙獰可怖的模樣,
皮肉分離,粉是粉,紅是紅,白是掉落的皮膚,
酒釀別過臉,
「你也知道疼...」她閉了閉眼,聲音是在瞬間哽咽的,
「你也知道疼...那她呢...」
「那她呢,我的涵兒呢,我的涵兒是有多疼啊...」
淚水一顆一顆落下,
顆顆砸在男人心臟被割開的裂口裡,
「原諒我...」他低下頭,像個罪人般懺悔,「柳兒...原諒我...」
他不是個人,
不但下令落了她的孩子,還恬不知恥地逼問孩子的下落,
他欺她,深夜將她按在榻上無度索取,用最殘暴的方式凌虐她的身與心,
每一次衝撞便是一刀割在她心臟的凌遲,
她的柳兒是想自救的,否則也不會把那慘劇封印到內心最深處,
而他則逼著她一次次剖開,剖開,掏出來,血淋淋地甩在她眼前,
何其殘忍,何其畜生。
「涵兒的屍骨在哪...」他懦弱地問,
酒釀輕笑,「你永遠都別想知道。」
男人眼中閃過痛苦,
那痛苦好像一盞明燈,照亮了她的七情六慾,
她感覺好痛快,痛快到想放聲大笑,
好痛快,痛快到身子開始顫抖,她笑得扭曲,帶著報復的快感開口,一開口,聲音卻異常平靜,
仿佛在說別人的事情,
「你知道那夜發生了什麼嗎?」她笑道,
「你逼我喝下三碗落胎藥,可八個月了啊...八個月了,早就沒法落下來了...」
「我痛不欲生,被人像牲口一樣按著。」
「她們從我肚裡把涵兒掏出來...」
「後來我聽到哭聲了,好響啊,是個閉眼嚎哭的小丫頭...」
「我求產婆把孩子給我...」
「可她們早就嚇破了膽...」
「說一不二的沈老爺下的可是落胎令,孩子是活的可如何是好...」
「恐懼使然,她們燒了開水,把涵兒放進銅盆,一壺滾水澆上去,我的涵兒轉眼就沒了...」
「她們說燙死了就好,掐死會被看出端倪,燙死了,就說生下來就是個死的,不會被發現。」
「她們燙死了我的涵兒,又把她塞回我懷裡。」
「是想逼瘋我。」
「瘋了...就不會告發她們了...」
她抬起手,攤開,看著手心,
「你能想到嗎...我這雙手唯一一次抱我的涵兒,抱著的是個鮮血淋漓,皮肉分離的她...」
「我盼了那麼久的女兒…最終以這樣的方式交到我懷裡…」
「別說了...」沈淵閉上眼,捏住手心,骨節慘白,
「別說了柳兒...別說了...」
酒釀輕撫男人臉頰,素手順著眉眼向下,直到托住他下顎,逼他抬起頭,
少女語氣何其溫和,眸光帶笑,看得人渾身發寒,
「所以沈大人,您覺得還配求得我的原諒嗎。」
「您還配見到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