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代替(2/2)
哥哥只能是她一個人的哥哥,
她知道自己不是個好夫人,沒有哪家好夫人想著霸占夫君,既然不是好夫人,那他們就做家人,
是夫妻也是兄妹,是獨屬於他們的獨一無二的關係。
馬車搖啊搖,車簾落著,清晨的街市不算吵嚷,
哥哥問她中午想吃什麼,他去做,又說擔心她作陪會覺得無趣,要不要找幾個丫鬟來陪,
不,她不要,她不想被打擾,
纖細的素手捉住男人手掌,拿手上把玩,吃起醋來狠狠捏了他一下,「哥哥不許讓其他人進鏢局。」
「不讓人進,那我怎麼做生意,不做生意還怎麼養柳兒?」
那人聲音帶笑,十分愉悅,
「柳兒養哥哥。」少女說,「你在家做飯,管孩子,我出去賺錢。」
話落,一抹熟悉的感覺像閃電划過,
她似乎說過相同的話,也是同哥哥說的…
沈淵笑道,「我捨不得柳兒出去。」
不是這句…
不是這句…
她突然閉上眼,眉頭緊鎖,絞盡腦汁地想…
「柳兒,怎麼了?」男人問,
她忽而一睜眼,說,「你要說做苦力做樵夫都要養我。」
沈淵一怔,瞬間就明白了,
忙道,「是,當然做苦力做樵夫都要養你。」
「這問題柳兒以前問了好多遍,我該換個答案了。」
是這樣嗎…
或許吧,
酒釀聳聳肩,畢竟是哥哥,在這些小事上騙她做甚。
去往小二樓的路不算短,馬車一搖一晃,晃的少女很快就暈乎了,靠進他懷裡閉眼小憩,和只聽話的小貓兒一樣。
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她臉頰,摸她唇瓣,摸急了她會故作兇狠地咬他一口,留下不輕不重的貝齒印,
於是有些酸地感慨,秦意過的都是什麼好日子。
他不去御查司了,
上衙的地點改到了東街口的小二樓,牌匾上「鏢局」二字金光閃閃,而去要求所有進樓的官員都換成平民布衣,否則一律趕出去,官降半級,
很離譜,許多人彈劾他,
彈劾他的摺子都被送到了他的桌上,於是他提筆寫下,「朕必嚴查。」蓋上皇帝御印,再在旁邊蓋上御查司的蟒印,
赤裸裸的威脅到位後,再無人敢多說一個字。
「柳兒,起來了。」他輕搖少女,
懷裡人唔了一聲,還是閉著眼,反而往他懷裡縮了縮,著實讓人心軟。
他乾脆把她抱下馬車,抱上了樓,放在榻上,蓋上了厚厚的毯子,
待到她沉沉睡去,這才離開屋子。
小二樓看似簡單,實則內有乾坤,
一出房門,沈淵臉色驟變,重發變成了令人膽寒的御查司總督察,
傷病痊癒了大半,他終於有機會追查柳兒落胎一事了,
誠然,下命令的是他,
可那時他連起身都費勁,忽略了許多疑點,
這件事必然不是宋絮說的那麼簡單,其中必有蹊蹺。
地牢的石門轟然打開,穿過陰暗潮濕的走廊,隨手取下石牆上的剔骨刀,一挑眉,對著裡面被吊起的人笑道,
「東明岸那麼好的地方你不待,非要跑盛京來。」
「既然你自尋死路,我也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