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長條書(下)(1/2)
至此,陸峰緩緩點頭,未曾再多說些話語,應他能說的都說了,其餘的事情,「天旦康卓」家族的人亦無可知能幫助到他。
陸峰轉動起來了自己手中的「念珠」。
陰影已經逐漸籠罩了下來。
他仰頭再度看了一眼天色。
大日已經有些西沉的意思了,大日的光照映在了此間,拖拽出來了許多陰影,血色撲在此地,陸峰知道今晚必定有一場鬥法,這便是他這一次得到了此物的「劫難」,若是可以過的了這一劫難,那麼自然是「海闊天空」。
可是若是過不得今晚的這一「劫難」。
「菩薩」又如何?
亦免不得是「身死道消」幾個大字罷了。
人沒了,「法脈」,「傳承」,「慈悲」,便都維繫不下去。
不過都是一場空罷了。
於是,陸峰說道:「『天旦康卓』夫人。
我這裡有一件要緊的事情要囑咐你。
眼前現在的大日快要歸西,我要你帶著你的祖母,離了此地,去往大經堂。
我要你傳下來了命令,叫這裡能夠喘氣的,叫這裡能夠心跳的,叫這裡能夠聽話的。
叫這裡所有的一切,在大日落下之前,都死死的拴在了碉房之中,不得出來。
等到了明日大日升起來的時候,你們悄悄的打開了一點門。
看到大日的光芒照進了門框之中三根手指的長度的時候。
你們就從裡面出來,我的話語,你們可聽懂?」
陸峰說罷之後,便並未再搭理此間的事務了。
不過是抬手之間,此間的兩人便從這「碉房」之中退了出來。
隨即整個大莊園都應陸峰之念頭運轉起來,在這裡留下來了陸峰的一人。
陸峰繼續坐在此地,不過便是在此時,從他的「念頭」之中,跳出來了「八大童子」,這「八大童子」之間,護持起來了一片「佛土」,「佛土」之中,「白瑪」赫然便在其中。
在「佛土」猛然撐開之後,「白瑪」俄而就化作了「紅鬃白玉獅子」,一隻腳狠狠地從天上踐踏下來,狠狠地踐踏在了「護持主」的身上!
便是這一下,「護持主」身上的「毒火命輪」,都開始在這一腳之下,徐徐的化作了「日輪」的模樣!
這便是要在日暮之前,叫這「護持主」徹底降服了此間的「毒火」。止有在「天黑」之前做到這些,方才能夠為陸峰再添一絲戰力!
至於陸峰,則是繼續端詳著此物。
這一本「長條書」之上,對於旁人來說,每一個字,都是「詛咒」。
不提在看書之前,便是「僥倖」過了「龍王」,「碩鼠」和「毒火」三災。
便是在看這些文字的時候。
「詛咒」便已經縈繞在了所有看過了這些文字的人身上。
但是陸峰無畏,他身上「因果」稀少,但是並非是無有因果,就算是再添補些,亦是「不痛不癢」,相比較於這本書上之所得。
些許詛咒?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在這本書「長條書」上,後面的故事。
則是更加的精彩。
甚至都帶著一種神聖的「詭譎」。
——從那「佛國」的「王城」回來之後,「佛法」幾度變革,寺廟幾度興衰,止這般時日,「密法域」的「無人區」便再度開始擴展了開來,不過亦是在這般的時日,從「佛國」的「王城」歸來的「先祖」,多有菩薩保佑。
雖彼時「密法域諸雄林立」,各個寺廟都有各個寺廟的手段,各個領主都有各個領主的歡喜。
但是他還是真正成為了「大佛爺」!
「天旦康卓」家族的那些「先祖」,地位已經到達了此處寺廟——此處尚且無有「諸法本源之寺」,此處反倒是「領主」的大莊園,放馬的寶地,他成為了此地寺廟之中的「主持僧」,自己亦是降服了不少「外道」,成為了遠近聞名的「大咒師」。
止就算是如此,他某一日早上洗臉潔面的時候,亦是從自己的臉上看到了「死韻」!
知曉自己要死了。
便是在這個時候,「先祖」便祈求菩薩請求自己可入她的淨土。
便是如此。
在這之後的某一日,在他念「紅觀音心咒」三萬萬次之後。
他在虛空之中,見到了「紅觀音怙主」。
她的身後,萬丈毫光,其出現在了虛空之中,為「先祖」做出指引。
示意他再去「佛國王城」。
那裡有一物,可以幫助他越過了死厄。
等到外頭傳來了「僧人唱佛」的聲音,便是念咒打坐的「先祖」猛然醒來。
他知道,這是自己苦修「紅觀音怙主密續」之後,「紅觀音怙主」對於自己的提醒,他立刻準備了起來,無過於想要去「佛國王城」,就算是在彼時,亦是一件難事。
應就算是當年,在「先祖」尚且無有現在這般修為的時候,他是跟著一位大僧侶,跟著他的護衛隊,還有湊在了一起的商隊、私兵,一共百餘人一同進入了「荒原」之中,共是行走了四十餘天,方才是來到了「王城」。
當時在路上,亦有其餘的城鎮。
可以供他們休憩。
並且就算是如此。
在這一路上,他們夜晚常常不得安眠。
時常可見「厲詭」,「惡魔」,還有死在了路上的「贊普王系的害人精魄」。
更有諸多外部的「遊騎兵」。
就算是「大僧侶」,亦有在路上遇見了災厄,身首異處。
就連屍身,亦被人留在了路上,恐嚇後人。
故而就算是現在,「紅觀音怙主」為他指明了方向,但是倉促之間,他亦未有準備,就是馬隊,亦招呼不得多少。
但是菩薩指引,便是圓寂,亦要圓寂在了去的路上!
故而「先祖」帶了「十五人」前去。
不過陸峰清楚,在這文字之上,所謂「十五個人」,應可以叫做「十五個僧人」。
其餘跟隨奴隸兵和扈從,是算不得人的。
這一次,「先祖」未曾在這一本書上留下來任何關於路途遙遠,亦或者是路途艱難的話語。
隻字片語都無。
如何去的,如何來的亦都未有。
止有到了地方回來之後。
「獨余吾一人」。
剩下來的些許「隻言片語」,則是將這件事情顯示的極其的「詭譎」。
在他們進入了「荒原」之中的時候。
路上到處都是「厲詭」和「亂兵」。
在這路上,甚至有強大「厲詭」盤旋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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