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碉房(2/2)
我爬上了山,卻發覺了山上有異。
我察覺到了山下的事情。
卻分身乏術。
便是我發現了事情之真相之時刻,實在是太遲太遲了。
遲到了便是到了最後,我已然是騰不出手。
止能任由執念魔化生。
不過執念魔化生,雖然出乎我意料,但是並未超出了我的一掌之數,便是執念魔再生了蓮花欽造法寺,亦不算是甚麼大事。
應法脈在此,他們便是想要再度修建出來了寺廟,亦是不得。
止是你的出現,卻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中。
因果之變,你便是為最重要的那個變數,止是應你之出現,痴人亦是再度甦醒。」
「末代法王」一邊和陸峰所說,一邊登山。
止是這山實在是難走,怪石嶙峋,狼牙羊角一般,有的地方甚至無路,須得二人攙扶上山。這樣的「登山」,登的自然並非是「六怙主雪山」了。
「暫且到廟子之中一歇罷。」
「蓮花欽造法寺」,便就是在這一座「山上」。
陸峰看得出來。
「蓮花欽造法寺」的法王和菩薩們,便是將「蓮花欽造法寺」和陸峰在「本源群山」之中留下來了「慈悲山」一樣,將其鐫刻在了「本源」之中,就和「密法域」的風一樣,永不消失。
這自然是極其耗費了本領的行為。
就算是對於「菩薩」,亦並非是等閒視之的行為。
就是在這樣的「登山」過程之中。
「末代法王」和陸峰,亦都是腳踏實地,甚至於有些「吃力」的攀登。
越是在這之上,便越是可以得到了諸多之「本源大力」之襄助。
甚至在此地,就可以看到了「本源群山」。
陸峰的「位格」升高的時候,亦看到過這樣的光景,但是在這裡,「蓮花欽造法寺」的遺骸之上,雖然依舊是「業火重重」。
止如此,大門,角門,殘破大殿,云云種種倒是都可以看到。
這「業火」如炭。
就算是陸峰的腳步落在了這上面,亦是可以察覺到了那「炭火」灼燒在了腳上的一般疼痛之感。
那些以往陸峰在「山下蓮花欽造法寺」均不可見的「菩薩」,現在卻都可見到了他們的「模樣」。
他們亦和普通的僧人仿佛。
見到了陸峰,這些「菩薩」亦不再是坐在了「蓮花」之中,任由陸峰如何言語都不肯說話的模樣。
「永真尊者。」
剩下來的這幾位「菩薩」,亦都無有「三地」以上,多以「初地」之境界果位。
他們和陸峰見禮。
陸峰亦回向他們。
「無處可坐,三界如火宅,此處亦難得避免。止恨我等慈悲不夠,修行不足,無法熄滅了這火宅,亦不得救護了眾生。」
那其中一位「菩薩」說道,如此言語自然妥當。
止是「智慧」不同,「慈悲」亦有差異。
陸峰雖然以前無有如此近距離見過這位「菩薩」,現在見到,卻是知道這位便是將「蓮花欽造法寺」的「經論院」給自己的「經論院菩薩」。
止陸峰處於此地如此短暫之時間,尚且可察覺「業火」之灼熱,口乾舌燥。
這些「菩薩」在了此間之中,日夜灼燒,不得絲毫歇息,這些「業火」在此地燃燒不停。
他們便真如在了火宅之中,日日炙烤,永不得停。
便是「法性」如如不動,但是在這如此的情形之下,陸峰甚至可以察覺,他們的「法性」正在從此間消失。
——便是現在,他們就好像是放在了蒸鍋上的水,隨著蒸騰的蒸鍋,他們的「法性」和其餘的「法性」一起,都化作了「水蒸氣」從此間消失。
這樣的損傷自然是無可能「一時半會立竿見影」。
但是只是「能夠將所有的法性」俱都「蒸騰出去」,就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就和「人皮古卷」可以將「詭韻」化作了「智慧資糧」一般,這便已經並非是「量變」,是「質變」了。
故而這樣的「蒸騰」之下——
陸峰再察覺到了這一幕之後,便是仰頭看去,隨即,陸峰便是看到了這些「法性」所去之地。
——陸峰看到了一座雪白色的「碉房」,但是在這「碉房」之上,托舉著這「碉房」的,卻並非是甚麼其餘之物,而是數不清的「本源大力」,並非止「密法域」之「本源」,甚至連陸峰所見之「本源大力」,如血海,如其餘之種種「座鐘」,都像是種子一樣,從這些「種子」之中生出來了巨大的樹枝,形成了一條「通天建木」,在這「建木」之上,便是這「雪白色的碉房」,但是這「碉房」卻並非是在這上面的「所有建築」,在這之上,其餘「本源」所生之物,竟然是在其「爭渡」!
便是在陸峰的目光之下,眼前的一切俱都在陸峰的眼前蹦碎,重新組合在了一起,在這個過程之中,陸峰自然可見重重的「阻攔」,但是現在所去所看的,並非是陸峰的分身,而是陸峰的「本尊」,故而些許阻攔,俱都並非是陸峰的對手,止是順著這「建木」往上,陸峰看到「本源大山」到了一定的地步,便是「不可再度往上」。
並非是「難以攀登」。
是「根本就無路」。
並非是如登山一般,從這個山峰可以到那座山峰,這座山峰幾百米,那座山峰幾千米這樣的模樣。而是眼前這情形,根本就「無路可走」。山?山就這樣高大,這一座山一萬米,但是違反常理的,另外一處地方,無須得建立在了地基之上,空中樓閣,它自己就在一萬一千米的高度。
其中一千米的高度,就是一片「虛無」。
想要上也上不去。
無有媒介,無有介質。
但是若是陸峰再度修行「次第」,便可自己再度上去——這便是陸峰現在所見,這「密法域」之規則,故而這諸多「天意」,其實亦並非是「天意」。
天上的事情和寺廟之中的事情,原理上俱都是一樣的。
就像是「諸法本源之寺」裡頭,「空曠海經論僧」之言語,便對於寺廟之中和寺廟外面之人來說,就是「至尊呼圖克圖」之言語,換而言之,他說的話就是「天意」。
眼前情況亦如此。
甚至於可以這樣說。
陸峰現在如此,他的「意志」化作「戒律」,落在草原上,落在「密法域」,難道不算得是「天意」嗎?
陸峰想到這裡,目光灼灼望去。
既然如此。
那扶持「卓格頓珠菩薩」的「天意」,又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