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才旦倫珠(由心之閣書友贊助(1/2)
第774章 番外三 才旦倫珠(由心之閣書友贊助)
吉德爾草原上的草黃了又綠,綠了又黃。才旦倫珠穿上了僧衣,手中轉著念珠,站在十方獅子林的門口朝著外面眺望,少年總是長的很快的,特別是在其不缺營養的時候。就是這幾年的功夫,才旦倫珠就長的高大了起來。甚至眉骨之間,已經長得有些像是明理長老。
是一副十分威嚴的長相。
明理長老本來就十分的高大,連帶著他的兒子十分高大,也是應有之意,止是想起來了自己的阿爸,才旦倫珠亦知曉,雖然傳來消息,在「無盡白塔寺」之中,他的阿爸明理長老還是在其中執掌大權,甚至成為了主持尊者的教師,但是才旦倫珠已經無有了前去見見自己阿爸一面的打算。
其實他心裡什麼都清楚。
那已經並非是他阿爸了。
雖然他長得和自己的阿爸相仿,但是他的確並非是自己的阿爸了,在他的阿爸將他從莊園之中送走的時候,他就已經心生預感,甚至於才旦倫珠現在還在回想,在他離開了莊園的時候,他的阿爸是不是亦知道了這件事情了哩?
微微轉動著念珠,他的嘴唇在快速的開闔之間,經文像是流水一樣從他的心中,從他的嘴邊流過。
從此間方向來看,遠處的陰山帶來的壓迫,似乎又深重許多。
毗鄰了寺廟的陰山,地勢已經在這短短几年時間之內,發生了改變。整座山好似是下面尚且被壓制住,但是上面卻像是鷹嘴一樣,凸了出來,形成了陰影,壓在了「吉德爾草原」之上。
附近的村子,都開始朝著「十方獅子林」的方向遷移了起來,按照那些牧民的話,便是「這山開始吃人哩!」
便是才旦倫珠,都用擔憂的目光望著那處,按照這山的光景,無須得幾年,它就可以接觸到了十方獅子林。原本被壓住的「陰山」之中的神眾,亦開始有了些許活泛,十方獅子林最近亦不甚平安。
止這件事情和現在的才旦倫珠扯不上干係。
他尚且無有成長到須得用自己的肩膀撐住「吉德爾草原」的程度。
便是按照階次第,他連抬舉「吉德爾草原」的資格都無。「扎舉本寺」之中,尚且還有諸多「呼圖克圖」的殊勝法脈未曾斷絕哩。
就算是論資排輩,也排不到他才旦倫珠的身上。
輪不得他上。
自然亦輪不得他多嘴。
止是才旦倫珠看著遠處的「陰山」,想到了自己本尊上師傳授他的慈悲,多發慈悲心,多行智慧行。又想到了自己此番的種種本尊學習,知曉自己早就發出來的「慈悲心」是須得應誓的。止是他發的這「慈悲心」,他已然是告知於本尊上師,但是未曾告知於別人。
他時時刻刻牢記著本尊上師的話語,不肯在自己智慧不到,法力不足的時候,泄露出來自己的慈悲和旁人有些不同的事端。他照例是會在門口站上半個時辰,風雨無阻,止是今日站在了此間,想要回去的時候,從寺廟之中又走出來了一個人哩。
不是達貝禪師,又是誰人哩?
止達貝禪師此刻亦是恢復了自己禪師的稱號,繼承「呼圖克圖」大位置,卻未曾回到了自己的寺廟之中,應他的寺廟,早就被陰山所吞噬的,便是後來的寺廟,亦是他遷居過來的,按照常理,達貝禪師是應「扎舉本寺」之中,在「措勤大殿」之上,再有一座位置,平日之中亦無須去得寺廟,止是無可知道為何,他便是居住在了「十方獅子林」之中。
便是這樣一位殊勝的大佛爺住在了「十方獅子林」,「十方獅子林」亦無有說不行的本事。
「禪師!」
才旦倫珠見到「達貝禪師」,便要行大禮,被「達貝禪師」攔住哩,故而二人站在了門口,一前一後,便是按照年紀,其實「達貝禪師」亦不比才旦倫珠大了多少,止是現在不同往日。
「百舸爭流,就此一渡。」
「達貝禪師」徐徐的說道。
才旦倫珠並未說話。
「達貝禪師」繼續說道:「廟子裡面又來了消息——諸法本源之寺依舊奈何不得廟子,大冰川附近的土司家族,既不倒向廟子,也不倒向諸法本源之寺。
也無有附近的土司,驅兵來攻打吉德爾草原上的佛寺。
便是諸多札薩克家族,得到了諸法本源之寺的信札,他們亦是將這諸多信札,都送轉給了廟子裡面的長老團。
故而想要遏制了扎舉本寺,便止一種可能!
那便是諸法本源之寺和四大護法寺之中,有大佛爺帶著戒律僧前來,帶著些甲本,代本的兵過來。止是諸法本源之寺那邊,亦是傳來了消息,說是不想打。特別是一些世襲的甲本,代本,本來手裡就無有多少的兵,便是叫他們穿過了幾個州府,穿越過大冰川,前來草原打仗。
他們是不願的。
便是諸法本源之寺,亦是如此。
寺廟之中亦有些不和諧的聲音傳了出來——卻是有些大佛爺和貴族,無有意願來和草原打仗,便是如此蹉跎之下,事情亦不得進展。
你且放心,無盡白塔寺尚且未曾被諸法本源之寺搗毀哩,便是跨著州府,亦是摧滅不得,便是在羅仁地區的寺廟,的確是被菩薩的怒火摧滅,但是其中之人,連帶著羅仁地區的自由民,亦都不知所蹤。
應是被人藏起來了。
至於甘耶寺。」
「達貝禪師」便是按照信札內容,將這些和「永真」有關的信息,便是都告知了他的這弟子,便是說到了「甘耶寺」,他忽而說道:「你可還記得在你本尊上師身邊的那一隻坐騎哩?」
「是哩,禪師,我還記得。」
才旦倫珠回應說道:「我是知道的哩,那是白瑪護法神,是我的本尊上師降服的第一個魔怪,止是最後將其留在了甘耶寺之中——」
「是哩,永真菩薩的確是高瞻遠矚,目光就像是頂亮堂頂亮堂的酥油燈,就在寺廟最高的閣樓上亮著。」
「達貝禪師」感慨說道:「便是菩薩的怒火到了甘耶寺,便是要將甘耶寺化作了一片火海,便是在這個時候,永真菩薩的護法神來到了寺廟之前臥下!菩薩便是見到了這一尊護法,就此離去。」
按照道理,這些應都是密。
止是在此地居住了諸多時候,「達貝禪師」卻是所感頗多,菩薩的弟子,不應等閒怠慢。便是如是的說罷了之後,才旦倫珠禮送「達貝禪師」離開,自己便是回到了閣樓之上,又準備讀經文學佛法哩。
按照常理,他這個年紀,除非是「本尊上師」就在身邊,否則的話,是須得去「扎舉本寺」亦或者是其餘有學院的寺廟之中學習顯宗經文,五部大論,隨後學習之後,成為持咒士,止是如今,他的「本尊上師」亦是消失不得見——起碼在旁人看來,是消失不得見,卻是未曾有人能真正約束了他,便是能約束他的「真識上師」,亦無有提出甚要求。
無有牙齒的「真識長老」已經越發的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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