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第三日(2/2)
在這「藍藍的天」上。
是猩紅的死亡!
劇烈的疼痛,嬰兒嘴巴大小的傷口,還有那些不斷攢射的士兵,共同組成了眼前的一切「地獄圖」。陸峰安靜的躺在了坑裡,在他的身邊,便是諸多「沸反盈天」的「怒吼」和「尖叫」!
「不得好死!你們俱都不得好死!」
「密法域會降下災禍!我詛咒你們的國度消亡!」
「畜生!畜生!我詛咒你們!我在此處詛咒你們!我詛咒你們盡都死絕,我詛咒你們國破人亡!」
亂糟糟的聲音,不可計數的恨意,共同在此處完美的發酵。
陸峰看著上面再度丟下來了「屍體」。
那些穿著僧衣的「僧侶」們正在外面行「鎮壓」之事。
「我現在應是在坑裡。」
「渾身是血。」
「命不久矣。」
「從衣服上看——原來如此,是巫教師。」
身處在這「波濤恨意」之中的陸峰,卻穩如須彌。
他在此間感受著這「恨意」的發酵,感受到了在這「恨意」出現之時候,有某一種東西在不斷的「鼓風」,「鼓風」,旋即,這種「恨意」便是根植在了此處的「土地」之中,「生根發芽」!
陸峰甚至順著此物追了過去,旋即便好像是陷入了無盡的「深海」之中,不斷地潛泳,不斷地找尋。
此處的「嗔」之出現,便是和「痴人」一樣,原因相同。
在這個「嗔」開始的時候,有某一種東西在不斷的「加持」「護佑」著它們,叫他們變得越來越雄壯,越來越雄壯。
直到由外頭變成了「裡頭鼓風吹火」之物的「一部分」。
此物是如此。
「血色人影」,亦如是。
按照道理來說。
起義的奴隸們將土王和陪葬的貴族大墳崛起,叫其中的「嗔怨」之氣邁入了「天界」,是無可能出現「血色人影」這種東西。
但是被這神秘的力量徐徐的滋養,化作了如今的模樣。
現在陸峰所在的地方,他身邊的這些「死去的巫教師」,一個一個的詛咒固然可怕,固然可怖,但是周圍的那些「僧人上師」,亦並非是等閒,按照道理,這種事情應是「輕車熟路」的事情。「吐蕃」時期,「巫教師」和「僧侶」們就爭鬥了那麼多年的時間。
相互鬥爭之間,都對於對方有了極其嫻熟的認知,再如何快速完整無後果的傷害對方之上,都是有自己的理解和道理。
但是現在,卻並非是他們的手段出現了錯誤。
而是情勢變更。
過往的手段無有作用了。
「是吐蕃的原因——這樣一座大的國度完全消亡之後,以往可以鎮壓的住之物,現在已經壓制不得了。
和中原不同,中原出現了問題,各個王朝俱都想要將其鎮壓。
各顯神通。
但是密法域最好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吐蕃滅亡之後,再也無有一人可以將整個密法域整合在一起——」
宋朝時候,還是會稱呼「密法域」為「吐蕃」。但是同樣都是叫做一個名字,但是卻並非是同一物。現在陸峰之所見,便還是在「占堆」去往了「吐蕃遺族建立的王朝」之前。
「占堆」去往「王城」的時候,「王城」之中已然是無有了「巫教師」的身影。
「巫教」似乎是從此間完全的失去了蹤影。
此處可是「巫教」的發源地之一,當年「蓮師入密法域」,「僧巫辯經」,有諸多的「巫教師」既不願意改信,亦不想要被殺頭,故而不遠萬里,前來此處,在此處再度紮根,但是到了「占堆」來到了此處的時候,莫說是「王城」,就算是在「王朝」,亦不得見「巫教師」。
原因便是在此處了。
陸峰便是看到了遠處的「熊熊烈火」。「僧侶們」的「念經」聲音不斷地縈繞在了此處,久久不絕。有人帶來了石頭,在這石頭之上,還有高高的浮屠寶塔,用以詛咒這些死去「巫教師」的「供物」,從上面被「僧侶」們抬著,從坑邊倒了下來。
「毒火」出現了。
那些「法力高強」的「巫教師」,已經在今日早上被「贊普」請到了「山上的宮殿」之中。
旋即,他們離開之後。
針對其餘「巫教師」的殺戮便開始了,他們將「巫教師」哄騙到了房舍之中,隨即「萬箭齊發」。
便是連那些前去「王宮」的「巫教師」。
離開之前,尚且還是全須全尾。
可是等到他們「回來」的時候,卻是止剩下來了頭顱。
其餘的軀殼,俱都鎮壓在了「佛寺」之下。
便是有再多的後手,亦都施展不出來。
便是針對了他們這些「巫教師」的這一場傷害,便是從一開始就已經「深思熟慮」。
故而這些「巫教師」,完全未有還手之可能。
那些「巫教」的神殿和寺廟被人搗毀,連帶著本部的書籍,典籍,完全被燒掉,片甲不留。
「毒火」之中,死去「巫教師」們的怨氣出現,順隨著這山洞飄忽了出去,俄而之間化作了無窮之高,無窮之大,化作了一張一張的「人皮」,從此間消失。就算是此間最厲害的「大僧侶」,亦不可得鎮壓。
……
陸峰睜開了眼睛。
「飲鴆止渴罷了」。
對於自己之所見,陸峰不過是吐出來了這幾個字。
止是眼睛睜開,順著那氣息去追逐的「念頭」,卻並未曾停留。
他睜開了眼睛,望向了天上的「黑天紅蓮大法師」。
他的這一句「飲鴆止渴」,亦並非是「完全的貶義」。畢竟就要死了,飲下鴆酒也算是能多活一時。
贊普世系建立的「新王朝」,也是「內憂外患」。
為了快速的在邊緣之地站穩腳跟,故而「贊普」選擇了比較激進的一種手段。
——全力依仗僧侶之力量,全心意的信仰佛法。
藉助了僧人的力量,在此地站穩了腳跟。
但是如此動作,就註定了在新王朝之中,再也無有了牽制這些「僧侶」的力量。整個王朝止有兩股勢力,一波是為「貴族」,一波是為「僧侶」。後期的「貴族」一定會和「僧侶」媾和在一起,無分彼此,到了那個時候。
「贊普」怎麼做?
便是在「吐蕃」時期,「吐蕃」大權在握,亦也須得「巫教」和「佛法」,在一種「此消彼長」之間相互爭鬥,但是現在,「贊普」暫時坐穩了自己的位置,可是到了後來哩?
從「兇狠的天神」,變成「菩薩的使者」。
那這「贊普」——「菩薩的使者」是「菩薩的使者」,還是「僧侶」們的籠中之物?
便是這一代的「贊普」願意將自己的「權力」分享出去,那後頭的「贊普」哩?
「有趣,有趣。」
因已見得,現在要去看的,就是果了。
便是在此時候,陸峰感覺「血色人影」已到眼前,不過無須得陸峰動手,一隻大手撕開了虛空,將「血色人影」帶到了一邊。
卻是「黑天紅蓮大法師」。
「黑天紅蓮大法師」說道:「本尊且去,我為本尊遮蔽了此風雨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