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衝進去(2/2)
寂靜無聲。
但是這一切,卻都在今日,發生了變化。
就見這今日的下午,青天白日的,門口的那些僧人們,愕然的聽到了馬蹄聲音,這馬蹄聲音來的又急又快,就像是敲打在了他們心中的擂鼓聲音一樣。
在他們回頭看的時候,三匹黑馬出現。
為首的馬匹之上,一位僧人——這僧人身上穿著紅色的僧衣,止不知道為何,這僧衣無比的柔順。
這人不是「永真」,又能是誰?
這位僧人的僧衣,不是他的「法性」所化,又是為何?
這「僧衣」和「大慈悲韻」化作的「六尊法器」一般。
都是真實存在,不虛之物。
這人的坐在馬上,目光要穿破一切。
穿破了廟子的牆壁,穿過了門口的這些人。
他的懷裡,抱著一男子,另外一隻手,卻是直端端的收回了自己的懷裡,在靠近了大門的時候,直接從其中,掏出來了一金黃色僧牌!
就將此物遮護在自己的面前,直接帶著馬兒,衝著廟子裡面踏了過去!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沖入了大門之中!
那馬兒上下都散出來了血氣,不管如何看,這馬兒應是都被餵了藥,活不得了。
它身上的腥臭味道,都無有消散在了風中,馬過味留,宛若是一陣大風。
看到如此囂張的人,那門口的朵多僧兵就算是想要彎弓搭箭,時間也來不及。他們的動作著實是太慢了,竟然直接叫人沖了進去。
不過也止三騎進去。
有僧兵想要追出去,但是亦有僧兵想起來了自己應做甚麼,面對這種久未發生過的事情,廟子之中其實也是有預對的。
關門,吹號,提醒廟子有人沖了進來。
叫裡面的人做好準備。
可是自從他們當了僧兵之後,一次這樣的事情都無有見過。
所以陡然遇見這樣的情況,他們竟然是面面相覷,無可知道應如何做。
直到有了一個人反應過來,方才拿起來了自己手邊的牛角號,放在了嘴巴,狠狠地鼓起來了嘴巴,隨後往下一癟,想要吹出聲音。
另外一個僧人才反應過來,不管外面亂糟糟的人,就要關上了大門。
可是應恐懼和慌亂,那吹號的人,這第一下竟然無有響起來。
門留下來的那幾個人,手忙腳下也關不上!
就在他們自慌亂的時候,陸峰已經縱馬衝到了寺廟裡面!他不管不顧,三個人,「圓信」留在最外面,他和「圓恆」「圓意」,沖入了此間。
兩位僧人便是佛心圓潤,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此刻心跳亦不斷加速。
陸峰在最前面,卻是最冷靜的,當為鋒頭。
順著大路橫衝直撞,為諸人開路。
這個時候,若是有人被撞的筋催骨折,止要不死,陸峰迴頭立刻給他們醫治。
至於說在此地減速,絕對不可,陸峰直接怒吼一聲「讓開」,將這裡路邊的僧人撞的「人仰馬翻」。
廟子之中,一片慌亂。
這般異狀,便不須得門口的牛角號響動起來,就有人發現了。
就有戒律僧手持鐵棒出來。
止還無有舉起來手中的鐵棒,那馬就沖了過去。
又那些人之中,有想要施展些大咒術的,看到了那金燦燦的牌子,臉色一變,也立刻側身閃開。
望著陸峰等人的後背,沉默不語。
至於說那些早就知道此種密碼的人,壓根就無有出現在這些地方。
在廟子之中眾人詭異的平衡之下,這偌大的一座寺廟,居然真的由著陸峰這樣的僧人,帶著「嘎日瑪」,直接沖了進去。
兩條路,
陸峰無有去尋找法王。
法王是會動的,法王不想見人,那麼陸峰就無可能見到法王。
他想要見到陸峰,那陸峰就算無在廟子之中,他也有能力見到。
但是「措欽大殿」,除非有人護住了那裡,不叫人過去。
否則的話,「措欽大殿」的位置是無可能變化的。
陸峰就帶著「嘎日瑪」去那裡!
除非「廟子」也是活的,能叫人失了方向!
止就算是如此,從門中闖入之後,前頭的有些巷道路子,實在是太過於逼仄,無法過了這馬兒。
陸峰帶著「嘎日瑪」,落馬狂奔。
管都無有管理身後的兩個經論僧,那兩個經論僧也早就不顧體統,牙齒咬住就是跟著陸峰走。
他們的神通,除非是眼前的「永真上師」化作了「虹光」,否則他們都可以追上。
不過在廟子之中,陸峰想都無有想過化作「虹光身」。
他就要如此的帶著「嘎日瑪」,持著「牌子」走進去。
他還是第一次如此自然的帶著一位「轉世佛子」,還是這般大的轉世佛子,在廟子之中狂奔,「嘎日瑪」死死的咬住牙齒,看著周圍的這一切,將今日的事情都記在了腦海之中。
有無數雙眼睛通過各種手段,看到了此幕,他們都默默的看著這最後的落場。
但是奇怪的是,自始至終,無有任何一個人上前阻攔。
一個人都無。
就算是那些沿途見到的「戒律僧」,亦都在看到了那金燦燦的僧牌之後,立刻讓開了道路!
真正夠格阻攔的人,
陸峰一個都未見到。
陸峰想過的「最後的疾風驟雨」,無有出現在此時。
反倒是「馬頭觀音神殿」之中,幾位護法上師都在念咒,「馬頭觀音神殿」的大門,已經合上諸多時日了,連那光都透露不進來。
裡面一陣昏暗。
止裡面的人,早就習以為常。
直到今日,
那上字輩分的大僧人雙手推開了大門,看著裡面的四位僧侶,說道:「事情都罷了,可以出去了。
菩薩的目光無所不至,菩薩的保佑,無風不達。
他回來了。」
說罷了之後。
他還有一句話無有說出來。
「永真呵,永真,你到底是有多大的佛緣在身上。」
那坐下來的四位大僧侶,都從容的帶好了帽子,從地上的蒲團上坐了起來。
他們走了出去。
隨著他們一起走出去的,還有幾座神殿之中的上師。
這一會的風雨,終是過了。
不言語其餘,其實原先,廟子之中像是「大蓮花座呼圖克圖」這樣有封地的「呼圖克圖」,他的廟子並無在「扎舉本寺」,所以若是「大蓮花座呼圖克圖」圓寂,也不至於如此。
但是——
萬事總有例外,這些有自己的實權封地的「呼圖克圖」在同一座廟子之中圓寂,總是會生出些事端來。
現在,這一番事端結束了。
禮讚菩薩!
一座座神殿都應永真這個外來的僧人,「第五階次第」的僧侶的到來,洞開了「神殿」的大門,恢復了正常。
就連後來留在了寺廟之中,處理了「大蓮花座呼圖克圖」手尾的那些「護法金剛」,亦被人放了出來,那帶著高高的雞冠帽子的僧人側開了身子,手拄著鐵棒,為這些「護法金剛」讓開了道路。
他便是背對著光,叫人看不清明暗,他對著這些「護法金剛」說道:「永真帶著佛子回來了,你們回到寢宮之中,去等待呼圖克圖罷。」
這些「護法金剛」們聞言,俱都站了起來,對著這僧人行禮。
他們無有受到任何的傷害。
「戒律院」直接將他們收了進去,也如此的將他們放了出來。
這些護法金剛亦聽從了「大蓮花座呼圖克圖」圓寂之前的言語,無有任何的反抗。
今日被送出來,這些旁人眼中不可見的護法金剛上師,一個個行走如飛,這一會,倒是路上的「戒律僧」,看到了他們,俱都裝聾做啞。
那些早就得消息的,更是出都未曾出現在他們要出現的道路上。
原本親善於「大蓮花座呼圖克圖」的僧人們,此刻都有了行動。
一片「繁花錦簇」的模樣。
這個場面,倒是叫人歡喜的很。
「永真,永真,這個僧人,當真不錯。」
俊吉才讓也入了寺廟。
他本來無有甚麼大身份——他止一個管家,可是對這位管家,「獒公僧」絲毫不敢小覷。
「獒公僧」對於他的話,更無有置喙。
光是在俊吉才讓身後笑了笑。
此刻「獒公僧」有些摸不清楚,這句話,是俊吉才讓自己說的,還是「丹羅仁巴堪布」的意思。
但他知道,俊吉才讓叫他「獒公僧」待會兒去接「永真」回來,那必定非是他的意思。這正正經經,是「丹羅仁巴堪布」的意思。
「獒公僧」老老實實的聽令。
俊吉才讓帶著「獒公僧」,朝著廟子深處走了過去。
陸峰此刻,卻已經抱著「嘎日瑪」,暢通無阻的來到了「措欽大殿」之下。
那兩邊的經幡無風低垂,「措欽大殿」就在眼前,整個「措欽大殿」為「回字型」,整體呈現出來了赤黃二色,藍色的經幡掛在了第一層大殿之下。
「措欽大殿」一共有五層,回的兩側,則是有四層。
止這個時候,陸峰方才看到了能夠阻攔自己的人。
他穿著盛大的鎧甲,極其的高大,無有帶著尋常的高高帽子,他帶著止法會的時候,才會有的帽子,穿著虎皮靴子,在他的身後,跟著五位侍從僧。
一位手中握著方形的鐵棒,看到了陸峰,他張嘴說道:「永真,你乾的極好。
將佛子給我罷。
我帶著佛子,去措欽大殿。」
都不須得對方自報家門,陸峰就知道對方是何人。
不是大鐵棒,就是更上一層的「措欽協熬」,整座寺廟真正的大人物,掌管著僧紀和寺外法律的要害僧侶。
陸峰是「格貴」,對方亦是「格貴」,不過對方是「措欽格貴」。
止這「措欽」這個前置位置,叫兩位格貴的地位,天差地別。
「扎舉本寺」的「措欽協熬」任期是為三年,可是他並非是戒律長老,所以陸峰不得給他「佛子」,再說了,他都行到了此處,亦絕無可能在最後功虧一簣。
所以陸峰手持著「大蓮花座呼圖克圖」的僧牌,上前說道:「我要護送佛子前往措欽大殿。」
陸峰,寸步不讓,他徑直從這位大上師的身邊走過,這位大上師居高臨下看著陸峰,又側過頭看著陸峰,最後仰頭看著陸峰的背影,看著這個人邁入了「措欽大殿」,從白黃二色的殿匾之下走過,邁步其中。
在這一層之中,還有僧侶,但是他們都站了起來,如是的看著陸峰和「嘎日瑪」走進來,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止看,止盯著。
像是一個個死物。
但是他們的眼珠子,卻還是轉動的。
隨著陸峰和「嘎日瑪」的行走而轉動。
「嘎日瑪」在這些大上師的眼神之中,有些恐懼,有些不安。
他感覺整個大殿之中,此時似乎止他和眼前的上師兩個活人。
故而就算是他,此刻都免不得一雙手死死的抓住了陸峰的袍子,依靠這位僧侶。
可是陸峰並不懼怕這些「行屍走肉」。
他在路上歷經了「九九八十一難」,現在便是「取得真經」的時候了。
故而在這個時候,他走入了「措欽大殿」,都無有來得及將「措欽大殿」好好的看一眼,便將「轉世佛子」抬舉了起來,輕輕放在了蓮花法座之上,叫「嘎日瑪」坐在了「蓮花台」上。
完成了「大蓮花座呼圖克圖」所言語一切之囑託。
隨後,他站在了「嘎日瑪」的身後,做護法狀。
也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音,後面跟著的兩位「經論僧」終於是跟了進來,見到了法座上的「嘎日瑪」,立刻五體投地。
就是這一下,整個殿宇之中,其餘的僧人宛若是活轉了過來,亦全部都五體投地,參見新來的「轉世佛子」,整個殿宇,也都活了起來。
陸峰看著這些人的後背和頭頂,看著無一人高於他自己。
知道這件事情,暫時結束了。
終於,塵埃落定!
無論佛敵是誰,到了這一步,到底是他勝了。
花開過了,應是要結果的時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