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他可,我亦可!(2/2)
是此言在此時止能叫陸峰佛心不堅,繼而直接在此刻被「厲詭」所害,圓寂在此處和圓寂在了久遠的將來,並無區別——甚至於陸峰更不願意圓寂在此處。
二人止要一人稍微佛心一動,那便是「攻守易型」。
陸峰的這「摩尼寶珠」,未嘗不可化作熊熊烈火,煉了這「厲詭」。
就在這幾句話的功夫,前頭「夢遊」的「達朗花老爺」,上前就推開了那畫著菩薩的木門。
他們倒是到地方了!
那「厲詭」請他進去。
陸峰走了進去。
「達朗花老爺」已經走到了火塘的旁邊!不過還是背對著陸峰。
陸峰不以為意,在他睜眼看的時候,就已經就看得出來,此刻主持這「達朗花」老爺的,不是別人,卻恰好是陸峰熟人。
「蓮花欽造法寺」的「師兄」。
——亦或者是「蓮華欽造大法寺」的大上師。
陸峰已然有些分不清和二者,誠然,根據那些上師們所說,「蓮花欽造法寺」是依託著「蓮華欽造大法寺」而建造的,可是陸峰卻在「蓮花欽造法寺」的上頭,看到了「大法寺」之影子。
陸峰相信,若是「蓮華欽造大法寺」就在「蓮花欽造法寺」的上頭,那麼「法寺」之中的僧人,一定不可能不對於天頂上的「大法寺」不動心。
並且根據脈絡,「蓮花欽造法寺」之中,必定是有「蓮華欽造大法寺」的脈絡在——將曬乾曬好的牛糞丟在了火塘之中,那一塊牛糞擊起來了些許火星子。
「達朗花」老爺依舊渙散。
止那背後的「厲詭」,卻和陸峰繼續說起來話兒,便見到「詭韻」瀰漫,遮住了這裡的窗戶,連此處火塘之中的火焰,都壓低了許多,詭影閃爍之間,那「厲詭」說道:「你聽到了我之言語,似乎心中並不奇怪。
你已經有了此種預料?
你已經看透了諸般種種,從表到里?
是?
否?」
二人都很平和。
止眼前的「火塘」已經預示著他們的鬥法,等到火光大亮,亦或者是此處的火焰徹底被壓滅,就是二人分出勝負的時候,當然,陸峰也在等,他知道「黑天紅蓮大法師」的妙處,他和此地的「阿五神」「杜拉寶珠」合在一起,天時地利俱在他這邊,時間脫的越是久,他的這「黑天」就越是厲害!
這個時候,
作為本尊,陸峰就止須得盤膝坐在了這「厲詭」的對面,和他討論些問題就罷了。
眼前的「厲詭」並無有超出陸峰所預料。
遠遠不如那些「班智達上師執念魔」。
「詭韻」和「法性」徹底絞殺在了一起,化作了黑霧,落在陸峰的「人皮古卷」之中,但是大量的「詭韻」卻還是源源不斷的衝著十方而來。
此處的壓力,也遠遠不如「辯經」,雖然也「唇槍舌劍」,但是卻對於陸峰有利。
可從這位師兄的「鬼話連篇」之中,得到些許信息。
陸峰依舊老老實實。
他回答了這位「師兄」的話語說道:「並無此種預料,但是若是依從師兄的言語,那想來我的推測,也是和師兄差不了多少的。極惡十輪,俱都是應不敬佛法,不喜僧眾,不慕佛經而起,一共是有十座大輪地獄,便是合成了一座無間地獄,也屬正經。
止想來就算是密法域之中,有了些許地方,符合極惡十輪的說法,亦不會叫這大地獄,出現在了密法域之上。
畢竟,此處還是一處佛土!
它的出現,必有因果。
它的出現,本身就有蹊蹺,既然依從上師的言語,這十輪最後會歸於一處,化作大地獄,這說明它們很可能原本就是一,止不過是被拆分成為了十罷了!
況且,一座真正地獄出現在了密法域,最慌張的亦不是我。
便是和大佛爺有了自己的監獄一樣。
若是它也是一位菩薩的「地獄」,我的修為,距離菩薩乘又那般遙遠,師兄又何必來嚇唬我呢?」
那「師兄」聽到了之後,枯瘦的臉龐扭曲起來,算是呵呵笑了。
說道:「你倒是靈性灑脫。
但是你卻想的錯了,你外面的化身身上,有『人間伏藏』之上的『厲詭氣息』,就有了這些,你就已經逃不脫了!
你已經在了局中。
並非我胡說,你和此事牽扯上了因果,那因果業力大輪滾滾而來,到時,你便是被壓碎在了路邊的一顆雜草。
遲早的事情罷了。
不如依我看,你也捨去了你的這皮囊,捨棄了你的這法性。
歸了我,我雖然是得了些便宜,但是亦承擔了你的因果。
豈不快哉?美哉?」
這「厲詭」十分認真誠懇說道,陸峰聞言,對此不置可否,對道:「師兄說笑了。
止我觀師兄之樣貌,不似是『蓮花欽造法寺』的執念魔。
故而無有在此處再造出一個『蓮花欽造法寺』的意思,既然並非是『執念魔』,亦無見得師兄將這裡如何,反倒是起了『巫教』的勢,故而不知道師兄來這裡,又有甚麼意思在?
是要將此地做成『佛棄之地』不成?」
「非也,非也!」
這談話卻到了興起的時候。
陸峰發現,這些「厲詭」,無管是「所有吃人狼的母親」,亦或者是眼前的這「僧詭」,再到了不算是「厲詭」,止是執念的「阿南波咄尊者」意藏化身,都並不吝嗇於將自己所作所為都談出來。
並叫人記下!
這「厲詭」坦然而言,眼神之中看著逐漸熄滅的「火塘」,一邊舉起來了自己手頭,鑲嵌著珠寶的,用以切肉的刀,緩緩的靠近了陸峰,一邊說道:「我當然並非是那些執念魔,
我之所以這般的出現,自然是為了湊齊一個完整的菩薩,便是我這等非人,亦也有萬一之可能,即身成佛!留在此處,自然是應在這裡,亦可以收攏起來那散落的諸多『真性』。
你那化身身上的地獄,你身上的地獄碎片,亦都可以合成了這位菩薩最重要的六個部位之一。
背後的『無間地獄』!」
此言一出,此處「詭韻」更甚,便要壓著陸峰,趁著這個機會,壓過陸峰的「法性」,可惜陸峰對此,似無動於衷,但是他拿出來了自己的「嘎巴拉念珠」,開始在虎口那處,轉動起來。
倒是無有料到,在這裡得到了些真消息。
前面他說的有關於「菩薩」的話,並非是說他篤定這「地獄」是「菩薩」的!
那僅僅是一個「舉輕以明重」的比喻罷了!
廟子之中有廟子的「地獄」,大佛爺私下裡有私下裡面的「私人地獄」。
那「極惡十輪」這般的「地獄」,是一位大菩薩用來懲戒不敬佛法三寶的人,亦是正經,但是誰知道,這談著談著,真箇談論出來了一尊「菩薩」,並非可從「非人」而修,「即身成佛」。
陸峰手中念珠轉動之間,氣勢不墮。見到眼前的僧人佛心穩固,那上師繼而說道:「好好好,你的佛心倒是堅定,如此這番來看,你卻也有些意思。
我觀你手中『嘎巴拉念珠』上下,也有幾個出自於『蓮花欽造法寺』。
不如這樣,
若是接下來,我不如你,你自然將我的這眉心骨挖出來,也做一個『嘎巴拉念珠』,如何?」
陸峰說道:「善!」
「好,好,好!」
見到陸峰答應,這「厲詭」的刀子都已經順著他的胳膊,越過了「火塘」,朝著陸峰的眉心過去。
勿要看二人平和,那是應二人都無有露出來甚麼大的破綻。
一旦露出來破綻。
「厲詭」的刀子,「永真」的「金剛鉞刀」,都是一剎那的事情。
那「厲詭」將刀子停在了陸峰的頭頂,說道:「我便看的出來,你是想要在我的身上,卻再得些消息,不過卻無礙。你想要聽,我亦想要說給你,在你的心中種上了一顆種子,叫你知道,就算是今日我輸在了這裡,卻也是落下來了個話頭。
後來你若是依從了我的這路走了過去,你亦就是我,明日的你,是昨日的我。
止從何處說出來?
不如這般來說,你既然已經牽扯到了因果,在我開口之間,你便是不想要聽了,怕了,我也便不說了。」
——便是在這個時候,永真開口說道:「師兄請講。」
那「厲詭」竟然語氣都歡快了起來,說道:「未曾想到,你還是一個膽大的,這般告知與你罷!
我見到了最後的那一場『大火』,卻是『業火』。
你卻知道,這『業火』從何而來?
那是眾生業火,無有因,何來果?這因果,『蓮花欽造法寺』擔不住,法王亦擔當不住,無量夏喇大尊者但擋不住,就算是廟子之中所有的大佛爺,亦無可奈何!
便是早早有了準備,真當『業火』驟然如雨,落下來的時候,千萬般的手段,都無有了真意,法王也無有走脫之念頭。你可知道為何如此?」
他說到入港處,整個人已經站了起來,站在了陸峰的背後。
他的惡意已經完全不須得遮掩。
他的那刀子就對準了陸峰的後腦勺。
一邊聊天,他便要一邊除掉了這自己的「障礙魔」。
就在此處,就在此時,「厲詭」欲要害人,僧人卻坐在原地,轉動著自己手中的「嘎巴拉念珠」。眼前「火塘」,火光忽明忽暗。
那便是「法性」和「詭韻」交織在一起,或勝或負的徵兆。但是那僧人一點都不懼怕,他說道:「小僧不知道。
但是師兄!我想要知道。」
「好好好!」
那「厲詭」聽聞,再度起了興致,他說道:「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想要知曉,那你可知,你若是聽了這個,你便再也走不脫了。
就算是有護法為你擋災,你也逃不過了。
你可真願意?」
陸峰答道:「是,小僧真心實意!」
「好!」
也無可得知「厲詭」到底是說了多少個「好」字,但是到了此刻,他收了刀子,坐了回去,動作劇烈,背後的「達朗花老爺」卻也無有醒來的意思。
「厲詭」說道:「『蓮花欽造法寺』一切之種種,在建立了廟子的時候,便已然註定,無可更改。
造成這一切的,卻不是別人。
就是無量夏喇大尊者。
是他,一手造就了如今的局面!
起了因,連他也阻攔不住果,這才將廟子給了弟子,自己出去,再尋方法!
止是到了最後,連他也尋不得方法!有僧人言語,曾見過無量夏喇大尊者在山洞之中,修行得果。
在那處山洞,留下來了成佛的壁畫,映照在了山間,過去可見!
可是根據『蓮花欽造法寺』歷代法王之見,非如此,非如此!
無量夏喇大尊者,他就還在密法域!
無曾離開!」
說到了這裡,他繼續說道:「故而到了後來,廟子之中的佛爺們,亦化作了幾派。
你所見過的那些『執念魔』,俱都是經論院的僧人。
還有諸多學院,看護『甘珠爾』和『丹珠爾』的那些大佛爺。
他們不願廟子之中法脈斷絕,方才最後執念化作執念魔,尋求方法出山。
止我們這些,便是要以『非人』之身,『即身成佛』。
畢竟,
早已經有人,做到了這些。
他可,我們亦可!」
陸峰忽而說道:「你說的,便是這些『極惡十輪』的主人?你所說的那位十地菩薩?」
「不錯,不錯。」
那「厲詭」說道:「『蓮花欽造法寺』人間伏藏之下,有一尊菩薩所在。
止這菩薩,彼時卻被死死的鎮壓。
就算是廟子之中得了大災,亦有法王坐鎮壓制,不得出現,若無是扎舉本寺和其餘的大寺廟,三番五次的前來搬運經書,便是它,亦不好如此出來。」
陸峰繼續說道:「便止法王,僧人,如何能鎮壓的住一尊菩薩來?此言語真是奇哉怪也。」
「厲詭」聞言說道:「止法王?止僧人?
小僧人,小僧人,你真箇把法王,都當做甚麼了?你如何能造出如此的口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