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掏空(2/2)
不能叫自己丟人了。
止他要坐下,這裡卻無有上首下首的高低之分了,但是亦有地位之區別,陸峰將其請到了上首——更深的地方,自己坐在了下首,更靠近門檻的地方。
這便要開始教學。
止這個弟子身邊,
總是有兩個人。
「劉六觀」亦不敢亂看。
「獅子金剛護法尊者」面有異相,噶朗日巴亦是一位大上師。
此二人的面相,也大有說法。
要是平時,「劉六觀」怕是總是要看個囫圇,方便填補些自己的知識,讀萬卷書行千里路。
止現在,他卻不敢了。
「劉六觀」早就偷看了好幾眼,一眼就看出來這些都是個非人。
當然,和這兩位「非人」在一起的「永真」上師。
——他其實在見到之後,亦忍不住嘖嘖稱奇,不過卻不敢表露出來。
「永真」上師的這面像,旁人看起來或不可得真諦,覺得「永真上師」,永遠都長得如此。
可是在他看來,「永真上師」的面容是在不斷變化著的。
如同是活水,永無定時,永無定理。
今日的「永真」上師和昨日的「永真」上師,便不是一個面貌。
所以在「劉六觀」眼裡,「永真」上師的這個面容,便不可叫人多看。
應他現在亦分不清楚這位上師的面容。
是「詭面」,亦或者是「佛像」。
聖人無相,至人無貌。
道理便都是如此,在他學習之前,他的父親—師父,就如此對他說過。
這個世界上,他的這「觀山相面」之法,是立身的本錢,亦是餬口的手段。
可是唯獨不是放在四海之內皆準的「道路」。
他學的是「術」。
不是「道」。
止「劉六觀」覺得,他要教育眼前的這位「上師」,這位「上師」所求甚多。
他要學習相面。
可不止是為了給人相面這樣的簡單。
他是要去探尋更加「本來」的東西。
想要勘破造化,想要去學習「道」!
這個念頭一旦發出來,就算是膽大包天如「劉六觀」,心裡都有些怵然。
他有些心虛的衝著外面大殿打開的門外看了一眼。
無有看到天雷滾滾落下,心裡亦是輕鬆了些許。
心道這也無有甚麼大事,就這般下去算了,反正到了時候,天塌了也是個子高的頂著,在此期間,這個子最高的,不就是「永真」上師麼?
想到這裡,剛要說話,「劉六觀」便見到眼前的「永真上師」從自己的袖子之中,掏出來了一個銀碗,朝著裡面倒了一杯咸奶茶,請他喝茶。
也算是三杯茶下肚,「劉六觀」都感覺微微有些糊嗓子,於是清了清嗓子,方才開講,他先是從自己衣裳的夾帶之中,拿出來了一本不厚的典籍。
這才是「根本」。
但是亦止是「根本」罷了,就像是一個拳法「總綱」,你得了「拳法總綱」,卻不能就此修習拳法。
你還須得具體的方法,現在,「總綱」就在這一本小本本上,另外的細節,便是在這些術士的心裡。
「劉六觀」為陸峰講明了這件事情——這一門有書籍,卻不能亂看,須得尋找一個黃道吉日,焚香、敬祖師、祭拜之後觀看。
當然,這是「第一觀」。
第一次觀看,便是要叫祖師知道,自己的門派,多了這樣一個人。
止第一次,方才有這樣麻煩,往後卻不須得如此,他算過黃道吉日,便是在後天,今日不行,陸峰亦答應了。
這個時候,「劉六觀」清了清嗓子,卻說起來了要緊的話語,這些話語,是他父親告訴於他的,他要將這一門術法傳遞了下去,也須得將這些話語說在了前面。
止說到了這裡的時候,他滿臉都是肅然。
便是臉上,也有了光。
他挺直了上身,叫自己的中脈如同是蛇一樣的昂起,吐字開聲說道:「永真,你既然要學習了我這一門術法,卻是要心念記得,我們這一脈的術法,雖然是觀相看人,評雖小道,卻要心懷大德。
本脈的相面之法,雖是相面,亦可通十二時辰,山水人相。
觀山相面,學會了我們這一門,都可擇一而通。
以十二時辰,十二生肖為綱要,拔皮看骨,石為骨,泉為血,土為肉,用在人身上,亦是如此,先看骨,再看皮肉,學習了此術,大用則為風雲龍虎之機,小用則為涉身處世之益。」
說到了這裡,「劉六觀」無可得知從哪裡竟然還能抽出來了一條教鞭,對著陸峰說道:「永真——我說的這些,你可記住了?」
陸峰誠懇說道:「都記住了。」
「好,那便是從總綱開始學習,我且說你且聽,有何不懂便自己記下,不得打斷了我的話語。」
卻不須得翻書,「劉六觀」就可將那「總綱」的言語說出來。
這「總綱」,卻是學習「細節」的必然之用。
六十甲子如何化用,十二生肖,天干地支如何取用。
那「豺狼虎豹蚌象龜,三山五嶽九品命」如何解釋。
卻宛若是一個解釋的字典,電報的密碼本,是這一門相面之術語,不可或缺之一幕。
陸峰聽得仔細認真,止這些話語,都是從對方嘴巴,自己腦子,一遍而過。
無什麼記不住的可能。
甚至於陸峰都可將這些事情,俱都「倒背如流」,整個過程,無用任何輔助的「智慧資糧」,毫不費力。
止苦了上面的「劉六觀」。
叫這「劉六觀」說的口乾舌燥,從天亮講了一個天黑。
好在陸峰還貼心的舉起來了「酥油燈」照亮了此處,卻叫「大慈悲韻」哺育「劉六觀」,護持他的精神。
將這「總綱」說完了之後,「劉六觀」有些乏累的用手帕擦了擦頭上的汗水,接過來了「永真上師」奉上來的奶茶,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方才說道:「永真,我給你說的,你可都記住了?」
陸峰說到:「記住了,且請教師慈悲,再傳授我些本領,我卻如今如饑似渴,心中之念頭,不可罷休。」
聽到了這話,「劉六觀」端著銀碗的手微微一頓,雖然知道上師不會說謊,可是他還是有些不可接受。
便是他,從小學起來,這些「總綱」,看似不多,也著實學習了兩個多月,方才囫圇明白。
這可是他們這一脈的「畢生所學」啊!
如何到了這裡,一天都不到,卻有了如此的情形出現?
「劉六觀」咽下了「奶茶」,徐徐說道:「不急,不急,這些卻須得好好的消化一番,這樣,你且給我些紙筆,我為你傳授一下這『相面之中痣』的用處,叫你好好看看。
永真,勿要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