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空瓶子(上)(2/2)
你和我之所求,雖然有牽連之地,但是現在,還無有到你我二人相爭奪的時候。
但是若是你再三撩撥我,『所有吃人狼的母親』,便是你占據的那一邊,我亦能收走。
你的那一份搶奪的『緣分』,我也吃了。」
「紕論」森然的詭韻已經告訴了對方,要是對方還要和作對,會是甚麼下場。
看得出來,他們應也是在爭奪一些什麼。
止還未到了真正拿刀子的時候。
「所有吃人狼的母親」所附身的那雪白色的狼說道:「這就是你想多了,『紕論』,你和我走的路,終究是不一樣,我要的和你要的,完全便是兩回事情,止你,永遠疑心是我要搶奪你的路。
我要走的,卻和你完全不一樣,便和『巫教』和『天竺僧』最初的路一樣。
便可能有些交叉,但是我還是我,你還是你。
『紕論』,我來尋你,止你也知道,『蓮花欽造法寺』,你進不去的。
但是無盡白塔寺,你卻可以進去。
他家的主持,便應在三個新年之後圓寂,那個時候,便是無盡白塔寺最為虛弱的時候,我便驅趕一些『厲詭』,去無盡白塔寺的廟子周圍盤繞,『紕論』,你和我一起去,便也能得到你應得到之物——諸多業力,方便你推動自己背後的『業力大輪』。」
「所有吃人狼的母親」如此說道,她竟然是來尋找盟友的。
話說完,「紕論」拒絕。
「紕論」說道:「我無像是你這樣,需要如此多的人命。」
他居高臨下的兩張臉都看著「所有吃人狼的母親」,看完了之後便轉身離開了,雖也無有朝著「所有吃人狼的母親」臉上唾唾沫,丟了刀說狠話這般的行為,但是那般的傲慢和看不起,便已經徹底表達了出來,他說完了之後,轉身便離開了,無有再搭理「所有吃人狼的母親」。
止他離開之前,還是有些不甘心,有些不理解,他不明白為何會如此,永真上師他到底是怎麼進去的?
在眼前的這山裡面,到底是有什麼?
「紕論」一念至此,完全不知道,那業力三毒之一的「貪」「痴」忽而化作了魔的種子,深深的紮根在了他的身體之中,並且隨著他心中念頭的涌動,竟然開始在那業力大輪之間,再度長出來了一個頭顱來,可是叫人毛骨悚然的是,這般的模樣,作為當事之人,「紕論」竟然完全不知道。
甚至他的兩張臉,還因為這忽然長出來了一個小小的頭顱,開始朝著左右再度分開了一瞬,「紕論」轉身離開,止是心中生出了計較,他也未曾走遠,就留在了遠處。
默默地觀察著這邊的一切。
應他知道,「命主呼圖克圖太師」麾下的「厲詭」,一定會突破那阻攔的上師,來到這裡,他不敢強行闖入其中,可是「命主呼圖克圖太師」手下的「厲詭」不一定。
應他也知道,這位「命主呼圖克圖太師」根基很了不得,並且無盡白塔寺的興盛和衰落,都和這位「命主呼圖克圖太師」有數不清的關係,包括噶寧神巫的家族,亦是如此,整個無盡白塔寺都應「命主呼圖克圖太師」而起,都應「命主呼圖克圖太師」而落。
「紕論」止知道如此,可是更深一步,這後面到底是甚麼,那他自然便不知道了,所以他知道,三個新年之後圓寂的主持尊者在最後的時刻,必定會見到「命主呼圖克圖太師」,「命主呼圖克圖太師」能夠走到這裡,那他一定能夠在無盡白塔寺的主持尊者在圓寂的時候,來到無盡白塔寺。
——這一點,其實陸峰若是知道的話,陸峰便有話語權,因他是最後見到了這一幕的人。「命主呼圖克圖太師」最後從無人區之中走了出來,藉助了「噶寧家族」止活人的肉身,使用了「由死轉生之輪」,將自己從無人區之中帶了出來。
這便是「主持尊者」最後的一道劫難,面對八百年前的「命主呼圖克圖太師」。
「所有吃人狼的母親」,也是在等待著時機。
見自己無有拉到幫手,但是那「紕論」也不走,「所有吃人狼的母親」知道了他的心思,止如此,「所有吃人狼的母親」亦掩藏起來自己對於「紕論」的不屑。
他們的路,便真的不同。
『便張嘴閉口只是言語吐蕃如何,吐蕃如何,吐蕃便早就『一鳥飛騰,百鳥影從,四方騷然,天下大亂』哩。
贊普無了,大相無了,紕論無了,菩薩的保佑無了,巫教也未曾徹底的回來。
你順應是甚麼,我順應的是甚麼。
我順應的還在,你順應的卻早就無有了,便是神靈保佑的風調雨順,牛羊豐茂,這些年來便都無有一個,止厲詭縱橫,越來越多』。
「天下所有吃人狼的母親」自然清楚對面自己走的路是甚麼。
應她和「命主呼圖克圖太師」這般的密法域神靈是一個模樣,便是「隨機應變」,止這樣,方才能源遠流長,這一點,她看的出來,「紕論」這樣的人是不可能想明白的。
但是她也在等,應她也要看看結果怎麼樣,走到了裡面的永真僧,也是無盡白塔寺廟子裡面的僧,她也知道,一座廟子,是不會輕易的倒塌,凋敝的,所以在這種時候,像是永真這樣的僧人,便是一個變數。
她須得看清楚所有的變數。
無管如何。
故而她也離開,卻無有徹底離開,也留下來了一雙耳目,靜靜地等待永真上師從這「廟子」裡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