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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師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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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甚麼一件東西呢?」

陸峰自然自語。

白骨棒子自然不會回答他。

陸峰也無指望這白骨棒子回答他的話,這止他有感而發的一句話而已,相比較於老僧阿康和主持尊者那叫人看不懂的鬥法,剛才那一段「呷甲加措」的記憶,還是叫陸峰震撼,特別是那種特殊的語言,那是「人」和「神靈」溝通的語言。

這才是當年「密法域」真正的「秘密」之一,是「血脈傳承」的根本,是權力更迭的基礎。

是所有的上師們鎖在了自己家裡,不許它長眼睛長耳朵的東西。

知識。

可以保證一個家族興衰的根本之一。

那聲音,到底有何種作用?

陸峰腦子之中至今還是那種聲音。

他張開了嘴巴,想要發出來那一種聲音來——有的寺廟為了叫領誦師的聲音變得洪亮,會將小僧人倒掛在了廟子的大樑上,在他的喉嚨裡面塞上牛肺心的管子,叫他的聲音逐漸變得洪亮,清晰,可以做領誦師。

可是在這裡,這一套是行不通的,發不出來就是發不出來,並且這應該是一套完整的「儀軌」,完全不是只發出來聲音就可以模仿的東西。

「暫時止得能看到這些——這位上師的記憶,可以堪稱是一件寶藏,關涉了一件『神』,並且是『本尊神』的出現和故事。

若是能夠親眼見到這個故事,那對我,可以稱的上是一個了不起的跨越。

知道的秘密越多,那麼我應也就越有『佛理』。」

陸峰開始順著「扎舉本寺」方向走過去,不過與此同時,他的手裡還是持有著那根白骨,一邊行走,陸峰一邊端詳著這一根腿骨,要是他所料不錯的話,這一根腿骨應是今日諸多「執念魔」亦或者是某一位上師的腿骨。

再或者是「天葬台」上留下來的「骸骨」,

無管於是甚麼,陸峰都在上面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看起來此物甚像是一件「嘎巴拉」法器。

止這一件法器,陸峰想要驅動「嘎巴拉」法器,此法器卻無有任何的反應和動作,但是在催動了此物的時候,陸峰再度感覺到那一滴「面譜」詭血的震動,這「面譜」詭血的震動和這白骨相應連了起來。

甚至於陸峰都朝著自己眼前看了一眼,在他的眼前,影子之中,「屍陀林」都有了反應,這一次的「屍陀林」無是因為這一根白骨而動的,陸峰那一刀,直接將此物和「屍陀林」分割了開來。

這一次「屍陀林」應那一滴血而動!

「厲詭之間的感應?

貌似是甚了不得的東西。」

陸峰見狀,不慌不忙,他的神色很淡然,他再度看著白骨棒,看不出來這是諸多法器之中的哪一種,它長得最像是「天杖」的底端和沒有開孔的「罡洞」了,看半天無有端倪,他將此物斜掛在腰間,他在堂堂扎舉本寺,還能找不到此物為何不成?

不過想要找到熟知此物的人,須得找一位大學者,密法域的法器鍛造和製造,無有專門來做「嘎巴拉」法器的匠人。

能夠做「嘎巴拉」法器的匠人,都是大僧侶。

是他們修行自己的密續階次第到了一定程度之後,獲得的手藝,起碼諸多忿怒尊護法神,包括但是不限於「大威德金剛」,「不動明王」,「馬頭明王」等密修修行,修行到了一定的程度,才會製造「嘎巴拉」法器。

並且其實陸峰還有一個思考,那便是「蓮花欽造法寺」的「執念魔」,是不是死後也有「屍骨」?

將這些事情羅列出來,陸峰無有再思考其餘,緊張疲憊之下,陸峰索性放空自己,一邊行走,一邊大聲的念誦很基礎的「般若波羅蜜心經」。

儘管是很淺顯的經文,但是陸峰念著念著,聲音便越來越小,最後更是直接搖動起來了自己的「轉經輪」,大踏步的往前走,一路之上都無有任何的災厄靠近他,他「海底輪」的蓮花瓣之中。

一朵蓮花瓣,搖搖欲墜。

又要開一朵!

直到他來到了自己所在的扎倉僧院之中,陸峰方才精神圓滿,和他在辯經時候「半死不活」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比對,在扎倉僧院前頭,那諸多僧人見到了陸峰,雙手合十稱呼師兄,不如他的多有畏懼,和他一樣,是「第五階次第僧侶的」,亦也有忌憚,或者親近——陸峰現在還是「第六階次第」的僧人,但是他成為「第五階次第僧侶」,便是「板上釘釘」,「真實不虛」的事情。

這裡和「無盡白塔寺」又無相同,以陸峰這般模樣,這樣手段,在「辯經場上」已然如此的耀眼,那便是他無有資糧——這又是一件不可能之事情,就是說就算他無有資糧,周圍亦會有人「資助」資糧與他。

畢竟「第六階次第」的僧侶和學經僧,還是有所不同的。

陸峰微微頷首,和那些「第五階次第」的上師打招呼,這一出一進之間,陸峰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身份地位有了長足的進步,特別是他這樣放群哉的「施主」,「斬」人頭的狂魔,還有一匹帶著札薩克家族徽記的馬匹印證身份。

是人都會來交好。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陸峰門口便已經「門庭若市」了。

止和丹羅仁巴堪布看到的一樣。

那這一次得了名額的兩個僧,一個「門庭若市」,另外一個,自然就是「門可羅雀」。

陸峰的門前,就是「門可羅雀」。

丹羅仁巴堪布眼中的人,和一般人意義上的「人」並無相同,廟子之中有分量的僧人,無有一人出現在陸峰的面前,那些僧人亦都在進行觀察,陸峰白日之間迎來送往,也敏銳的發現了這一件事情,不過在扎倉僧院關閉的時候,陸峰的資糧來了。

真識和白瑪來了!

便是陸峰,聽到了這個消息,亦都因此生出了大歡喜,他走出去的時候,還見到了一個無有想到的人!

登朗!

登朗這個小僧,他現在身上穿著侍從僧的衣服,看起來趾高氣揚,也頗有些身份。

不過他見到了陸峰,眼神之中是掩飾不住的畏懼,陸峰身上的氣息叫他有些害怕,這種氣息不是他在「辯經院」的時候,和別人「辯經」時候流轉下來的氣息,亦不是陸峰佛理的氣息,是他身上的「厲詭」氣息,「厲詭」之間,亦有等級,登朗看著陸峰,不敢直視,陸峰亦無有在登朗身上多放眼神,他走了出去,在扎倉僧院關閉大門之前,將眾人迎了過來,止在見到了自己的小徒弟「才旦倫珠」的時候,陸峰忽而之間,便有了一種感悟到了以前學過的文章之中的話語感覺。

出自韓愈的《師說》。

是孔子的那句,三人行,則必有我師。

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如是而已。

陸峰一雙佛眼,自然殊勝,他就此看到,在自己的這個弟子之後,跟著的「護法神」——這些「護法神」的數量,甚至要超過了寶音和寶珠兩個「轉世佛子」,並且陸峰還隱約感覺得到,自己的這個小弟子身上,還有別的秘密。

他不動神色,拉著小沙彌在自己身邊,看著措索等幾個一直跟著自己的僧侶,說道:「將他們抬進來罷!我去尋幾個僧來助你們。」

陸峰今非昔比,尋找幾個幫忙的僧人,自然無有問題,將這重重的資糧如同長蛇一樣搬到了陸峰的居所,陸峰便看著「才旦倫珠」,自己才離開「雜湖朗諾山」幾多時日,「才旦倫珠」如何變得如何的「陌生」?

「老師。」

才旦倫珠見到陸峰,規規矩矩的行禮,陸峰示意他坐在自己身邊,在安頓了其餘人之後,方才詢問才旦倫珠說道:「才旦倫珠——你知道你身邊,跟著不少的人麼?」

才旦倫珠微微點頭說道:「才旦倫珠知道,老師,在老師離開了廟子之後,才旦倫珠每一天半夜,都能見到有人來敲廟子的門,說是要做才旦倫珠的奴僕。」

「奴僕?」

陸峰亦覺得稀奇,才旦倫珠指著一個搬進來的藤箱說道:「老師,在那個藤箱裡面,有八個鐵匠。」

陸峰站了起來,將那藤箱帶了過來,打開之後,看到裡面之中多為雜物,這應是真識特意帶回來的「才旦倫珠」的雜物箱子了,陸峰看著裡面諸多古物,眼神幽幽,他將此物帶回來問道:「才旦倫珠,這個藤箱裡面,哪裡是八個鐵匠?」

才旦倫珠趴在了藤箱邊上,對著裡面問道:「鐵匠鐵匠,你在甚麼地方,我的老師要見你。」

頃刻之間,陸峰見到在這裡面的一個殘缺的鐵匠錘子之中,忽而冒出來了幾道「詭異」的氣息,落在了陸峰的面前,化作了八個「黑人」,他們穿著「鐵匠」的衣服,看上去十分危險!

陸峰無有忘記過,在雜湖朗諾山上,是有為「蓮花欽造法寺」打造過法器的「神靈」,這些「鐵匠」都是這「神靈」的下屬,陸峰曾經也不是無有打過此「鐵匠」的主意,但是今日真的見到這些「鐵匠」在自己面前,陸峰也止能說,機緣到了,機緣到了,其餘的話兒也再說不出來。

過了半晌,陸峰方才說道:「才旦倫珠,才旦倫珠,你做的好呀!止你身邊,還有甚麼奴僕和護法神?

他們可還能和我相見?

若是可以,老師可以可否見他們一見?」

才旦倫珠見自己的老師要求,立刻說道:「好呀好呀。」

不過說完了之後,他神色苦惱了起來,說道:「可是菩薩說,老師還是不要見的好。」

陸峰聽到了菩薩說,他轉動念珠的手都有些頓住。

他說道:「菩薩說?」

才旦倫珠老老實實的點頭說道:「是呀,你聽,菩薩又說話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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