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新官上任,無處發火(下)(1/2)
了應大上師身上穿著深紅色的僧袍,面色肅然的走了進來,無有搭理那對著自己的問好的「僧官」,止將自己的手放在了還無有收起來的冊子上頭。
那「僧官」看到了,剎那之間,頭上都見汗了。
他有心說話,卻不敢阻攔。
止當做自己「看不見」。
死死的低著頭,跪在地上。
了應渾不在意的提起來了那冊子,直接展開!那冊子自然是不許叫別人看的,可是了應這樣的大上師真的要忤逆了這個意思,親自要看,卻是「僧官」自己也無力阻攔的事情。
便是「戒律」放在這裡,和這個「僧官」相比,這「戒律」也是無有作用的——除非這件事情現在就是出在「扎倉僧院」之中,陸峰手持「大鐵棒」,身後跟著「丹羅仁巴堪布」,那這個時候,陸峰就能叫了應上師放下來手中的這冊子了,那就不須得他看了!
陸峰止須將了應像是剝光豬一樣,剝的乾乾淨淨,吊在了廣場上的佛幡上,抽的皮開肉綻,叫其餘人看看,甚麼叫做「戒律」,甚麼叫做「格貴」的身份地位!
要是「戒律僧」無能維持的住「戒律」,弗能如此,那也怪不得這僧官如此謹小慎微,遇見事情,止思保全自己了。
無有法子的事情。
了應將其打開,止剛剛打開,就見到了冊子上最後留下來名字上面的印章,立刻之間,了應神色肅然,雙手將其恭敬的抬了起來之後,放在前面,隨後更是跪在地上,行五體投地之禮。
「頂禮膜拜丹羅仁巴堪布。」
「頂禮禮讚丹羅仁巴堪布。」
「頂禮禮敬丹羅仁巴堪布。」
了應上師立刻頂禮了「丹羅仁巴堪布」,隨後,方才將自己的帽子戴到頭上,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無有再說話,無搭理了那連呼吸都不敢的小「僧官」。
止臨走的時候,他連這裡唯一發出了聒噪的蒼蠅,都覺得心裡有些煩躁了,起了些心火,於是他瞪了這還在不停「嗡嗡嗡」的大蒼蠅一眼。
那一隻草原上常見的大蒼蠅在了應上師的目光之下,頃刻之間化作了灰燼,了應上師亦立刻收束了自己的心神,他冷聲說道:「收拾收拾這裡罷!
你好懶惰的一個僧人。
便是好牧人的牛羊圈子,也無有你這般的腌臢!
倒是叫人不喜進來了。
連僧人都不喜進來了,菩薩怎麼會進來?好福氣怎麼會進來?
收拾收拾!」
說完了之後,了應揮了一下袖子惱然離開了。
等到了上師的靴子厚重聲音從他這邊消失,再也無有聽到了之後,這小小「僧官」方才鬆了一口氣,覺得壓制在自己身上的這一塊子大石頭,終於挪開,這可真是「菩薩」保佑,叫他脫離了這「苦厄」。
「僧官」自然無想要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他長吐了一口氣,左右看了一眼,發現周圍無人之後,立刻將冊子收了起來。
用心的上鎖。
隨後叫來了兩個差役僧人,叫他們打掃乾淨了這裡。
連帶著門口都收拾乾淨了。
雖然他在了應面前,無有甚麼顏面在,可是在差役僧面前,他也是一位了不起的大僧官,就像是「獒公僧」在扎倉僧院是一位大上師和執事僧,可是到了倉稟院裡頭,他也無有了扎倉僧院的臉面一樣。
身份高低,無有到了最高,無有到了最低,總是有比對的。
扎倉僧院的僧官,在倉稟院,並無有那般效果。
「且在這裡等著罷!
事情完了,自然會送永真出來的。
若是你等候不住,也可以早早回去。
我們自然會送永真回去。」
那黃衣侍從僧公事公辦的說道,「獒公僧」面對此事,也無能發作,止好雙手合十說道:「我便在此處等著永真出來。」
「那你等著罷!」
那黃衣僧人說完,就帶著陸峰朝著倉稟院走,那倉稟院之所以稱之為院,自然是因為整個倉稟院都是被圍牆圍住,不可輕易來去的地方。
入了倉稟院。
倉稟院之中,來來往往的都是僧人。
但是這些僧人,卻大多都穿著黃衣,都是一個個的「黃衣業巴」,不是持咒士,但是他們也都有自己的營生,起碼識字識數,就是一門了不得的手藝了。
順著前面帶路的黃衣僧走,這裡的建築,應都是圍繞了一座大殿來建造。
止那大殿高大,大殿之後浮屠座座。
不清楚在那大殿上,到底是供奉著哪一尊佛陀。
在那浮屠後院之後,是一道「官邸」。
這「官邸」四四方方,外面亦都是圍牆,看起來就是一座「寺中之寺」的「廟中之廟」,其餘之地,處處落鎖,不叫人走動。
不知道裡面鎖著一些甚麼稀罕。
這門有大門,有角門,左右的僧人手裡抱著那文牘案卷,從止一人高——陸峰走這些有佛輪懸掛的角門的時候,還須得小心低頭,不然就會磕碰在這上頭。
陸峰也無有殊勝到可以走正門的程度,那正門打開,卻無人經過,低頭從角門經過,陸峰不看那些文書,眼神很規矩的放在自己腳下,順著小門走了過去。
俄而寬闊!
這「官邸」之中,就有不少的小院落。
止和前頭拿了「僧牌」的「辦事處」不太一樣,這裡有許多小院落都關閉了門。
但是也有打開的。
陸峰眼睛一掃,就看到在這打開的院落之中,東西五花八門。
不遠處的院落之中,竟然有不少的碑文!
陸峰抬頭看了一眼,便不由自主的心中一動!
心生歡喜。
蓋因這些碑文,上面居然大多都是中原文字。
還都是楷書。
雖然有殘碑,還有被紅布遮蓋的碑文,但是從幾個碑可以看出,這些碑之中,有「誇耀武功碑」,「祈福碑」……
『此處果然和中原有聯繫,無盡白塔寺的茶磚都是從扎舉本寺的廟子商隊傳出來的。
止這件事情,卻不能貿然去打聽。
這可是真正秘中之秘。
也許章京家族和汗王家族,都知道中原王朝的情況。
不過這和我也無干係。
都已經到了這一步——』
看似隨意的掃過一眼,陸峰止覺得這座廟子,其實本身就是一座「活歷史」,可惜的是,便是這樣一座大廟子,可是諸多人終其一生都無可能來到這裡,每一個僧人都被禁錮在了自己應該在的地方,不可動移。
院子裡面除了碑文。其餘院子,大多數都關著門楣。
偶爾有一兩個打開的,陸峰順便往裡面掃一眼,每一個院子之中,都不一樣。
有的有人,有的無人,有的荒涼,有的熱鬧。
此處給他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在這些小四方院落之中,藏著一個個不同的「春夏秋冬」!
甚至於這些信息從植物之中,都可看到。
這裡的大多數院落,都是無有植物的。
可是小部分有植物的,門開著的,自有一股子清涼的氣息從裡面滲透出來。
也有一些打開了門楣的院子,裡頭還有毒蛇盤桓,像是無人在其中過一樣。
還有的地方,裡面竟然止一口井。
那井被人用大青石頭封住,並且在上面還壓著一件物品。
這件物品陸峰無有見過,也是頭一次看到。
並且在那院落之中。
荒草萋萋,十分陰涼。
不過好處都是,無管於這裡到底如何,反正這裡都無有詭韻。
所以裡面也無有「厲詭」。
也算是正常!
陸峰面無表情,七繞八繞,跟著那僧人繞到了一座四合院落的門口。
那門開著一個小口,像是專門在等待人進去。
帶著他進來的黃衣僧人站在門口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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