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看永真成功,這可把人急壞了!(2/2)
他不相信自己永遠都有那般的大氣運!
他雖然是僧人,不是君子,但是他亦不喜歡自己立在危牆之下——儘管陸峰覺得,這世道上,處處都是危牆,處處都是草台班子,但是這些話語亦不須得說出來,陸峰閉上眼睛,盤膝坐下。
止這一下,周圍的第四階次第的上師們,方才感覺到自己安心了。
他們守護在了陸峰的周圍,那原本「辯經」的二人身邊,卻止一兩位手持「降魔棒」的上師,可已「辯經」完畢的陸峰身邊,有意無意卻聚攏了許多人,將他護在了中間,不叫他再生出甚麼事端來!
止教他靜靜的等待最後的僧人辯經完畢即可。
陸峰坐下,方才感覺有些天旋地轉了。
這樣高強度的「辯經」,哪怕是對他這個修持了「拙火定大手印」的修行者的體力,亦是一種極大的消耗。他想要靜坐入定了,同時他也有了一種「似有似無」的感悟,他拼命的想要將這種感悟捏在心裡。
那是他剛剛觸摸了「非想非非想」的禪定之中感覺到的一絲韻味,但是這一絲絲一點點的韻味,卻好像是天邊的流雲,看得見摸不著,風一大一吹就跑了!儘管他已經可以降服的住自己的「心猿」,可是想要在自己內心之中,映照的住前面那「非想非非想」的禪定境界,還是有些吃力的。
更何況,他在剛才的「辯經」之中,耗糜了巨量的「智慧資糧」。
他剛才和那些「蓮花欽造法寺」的上師「執念魔」們如此激烈的「辯經」,便是他以前以為還有富餘的「智慧資糧」,也支撐不住這樣的苦熬。
畢竟星星點火和頃天大火需要的薪柴,那是遠遠不一樣的。
也無是說陸峰無有了「人皮古卷」的「智慧資糧」,就是一個廢物了!那是不準確的,應可以這樣通俗易懂的說,能夠真的從底層爬到了上層的僧人,那一個個都是得了機緣的——再通俗易懂的說,這些人都是開了掛的,無非就是「掛大掛小」的問題。
而那些不須得從底層,一開始就是「轉世佛子」身份的上師,那更是天生就有別人沒有的「優勢」。
大家都有掛!我有掛豈不是很合理?
莫要輕看了自己。
莫要小覷了別人。
現在陸峰若是展開了自己的「人皮古卷」,會發現上面的智慧資糧,對他的加持,止三天不到的時間了。
這「三天時間」,看起來似粗粗夠用,可是實際上若是再進行「辯經行動」的話,怕是到了最後,這點薪柴,燒不了一時片刻,就要燃燒殆盡!故而,這其實就已經是到了極限之中的極限時間了。
無管於如何,這些「執念魔」,畢竟都是「蓮花欽造法寺」的上師「執念魔」,地位在那裡放著。
「蓮花欽造法寺」,畢竟是當年可以和「諸法本源之寺」媲美的大廟,都如大日如來頭上的摩尼寶珠一樣璀璨奪目,不可直視的明珠。
並且這個部派,雖然不重視太多「辯經」,但是他們在實修,在神通上,是要比「諸法本源之寺」要看重的多的多的!
陸峰閉上了眼睛盤膝坐下了。
可是無有一個僧人,敢於小覷於他。
在遠處的僧團之中,後來的噶寧·仁頓扎西望著這邊景色,臉色古井無波,看起來無有任何波瀾。可是實際上,他的心中,反倒是緊迫的厲害!
他是知道自己和永真之間,是無有和緩之可能的。
止永真現在越是厲害,那對他亦越是不妙。
永真成為了「第五階次第」的僧侶,再往上行走,便是「第四階次第」的僧侶,像是永真這樣的僧人到了「第四階次第」,那麼無止是他在扎舉本寺的計劃,可能其餘之人在扎舉本寺的加護,亦要被永真壓在腳下。
所以,永真必定要死。
所以,永真不可再活下去!
所以,永真現在,其實不止是他這樣一個敵人。
止要他攔路,那麼他一定就會被除掉。
可是話是這樣說,萬一永真在圓寂之前,還順手帶走了他噶寧·仁頓扎西呢?
一念至此,噶寧·仁頓扎西心中極其失望,他以為那名「巫」,可以除掉永真。但是現在,永真好好的在「辯經場」上「辯經」,那止說明那名「巫」也已經是死了,他擅長和「厲詭」打交道,擅長用「扎舉本寺」本身的「厲詭」來除掉「扎舉本寺」的僧,達到「天衣無縫」,可是啊,「厲詭」和人又不一樣。
和「厲詭」打交道,一步也不能失敗,也找不到甚道理。
應除了最厲害的「厲詭」,其餘的「厲詭」,不講道理。
就算是那個「巫」,止要失手一次,那麼他就永生不可翻身!
那個「巫」「失敗」了,那麼借用「巫」的手滅除掉永真的可能,也就不再可能。
那從何處出手呢?
噶寧·仁頓扎西想到了金僧,準確的說,想到了金僧的後台,「措欽大殿領誦師」。
「措欽大殿領誦師」跟著的,就是在台上的,那個將神通手段施展在了自己八斤八兩八錢重的銀印上的倉稟長老。
這些長老的人事,就是環環相扣的一張密密麻麻的網,所以接下來想要永真消失,便是要從廟子之中下手了。
廟子之中無有甚麼「功德值」一樣的說法,想要學習,止須得俗世資糧即可,這一點陸峰若是接下來做了「群哉」,那亦不必再掏資糧,所以在資糧這一方面,完全卡不住他永真。
那應如何?
應如何!
越是想到了事情深處,噶寧·仁頓扎西就越是煩躁,都快要心魔叢生,但是他好在很快就將事情拋在了腦後——場上的辯經結束了。
丹羅仁巴堪布看著獲勝的兩個人,眼睛之中,似已經看到了這兩個僧的未來。
一位僧,門庭若市,客如長龍。
一位僧,門可羅雀,無人問津。
止這兩位僧,哪一個是哪一個,就須得細細琢磨了。
不過這些都是廟子的意思。
就算是丹羅仁巴堪布,亦不得違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