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1/2)
陸峰說話,無有隱瞞,無有恫嚇,無有誇大。
他說話句句屬實。止說完了之後,這位「戎裝女士」再也無有話語來了。
她恢復了沉默,身上的「詭韻」散播了起來,止此間的這諸般症狀明明白白的告訴了其餘人,她就是「厲詭」。無論剛才做出來了甚麼表情,說出來了甚麼話語,其實都無過於是一種「惺惺作態」罷了。
止是一種叫自己看起來「有人氣」,「有人性」的模樣,被陸峰三言兩語戳穿了之後,她說道:「你這個僧人,好生的討厭,長了一張巧嘴,真是恨不得叫戈什哈敲碎了你的牙齒,拔了你的舌頭。
真是恨不得將你的頭砍下來,做成了便溺器!」
已然是生出來了貪嗔痴的心來。
陸峰聞言,搖了搖頭。
說道:「造了口業,造了口業!」
便是再往前走了一步,在那「厲詭」還無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陸峰旋即口念「密咒」,須臾之間,反手而下。
止有些話語,卻無是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可以言語的,按理來說,陸峰已經是所有佛爺之中,脾氣最好的一位了。就算是他脾氣好,可是他修持的已經是「忿怒尊」,遇見了這樣的情況,如何還能忍耐?
便是以往是在「密法域」,旁人都無可能如此折辱僧人。故而陸峰此刻反手一掌下去,都無須得事後做「三摩地」。便是這樣一掌下去,那「戎裝女士」發出來了尖銳的尖叫!
便是這,亦是一種「擬人」的表達,「長生天的遊騎兵」從彼時來看,是極其恐怖的「大厲詭」,橫行在草原之上,僧侶所不能制約。
遇見之後,止能逃跑。
便是如同陸峰這樣的僧人,見到之後,亦最好甚麼都無要去做,止祈禱這「長生天的遊騎兵」的目標並非是自己,否則便是有佛緣在身上,亦是要耗費許多方才能離開。
——這一次「長生天的遊騎兵」過來帶走了那「白生生的人」,是以「風」一樣的形態。
這便無是甚麼厲害的樣貌,陸峰見過的「高頭大馬」,共用了一頂「項上人頭」,這便是「長生天的遊騎兵」第二種模樣,至於「長生天的遊騎兵」是否有第三種樣子,陸峰暫時未有見過,但是毫無疑問的,第一種「樣貌」,和風一般的樣子,是其危害最小的樣子。
便是命運好些,就是普通的僧侶亦能從中逃脫。
並且還有一點好處,
「長生天的遊騎兵」它是無有情感的,故而靠近了這「厲詭」的「人」,亦會逐漸喪失情感。所以這「戎裝女士」的所有情感,俱都是來自於「人皮」。
止略微出手,那「戎裝女士」立刻告饒說道:「還請上師寬恕了我,還請上師寬恕了我!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卻無是「厲詭」害怕了。
毫無人性級別的「厲詭」是無有「害怕」這個情緒的,故而產生了「害怕」這個情緒的,卻是那一張披在了「厲詭」身上的皮子。陸峰不為所動,直接抓了過來,就見到了一張空曠的人皮在他的手中。
卻是一張「女人的皮子」。
失去了「人皮」的「厲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止很快,失去了「人皮」之後,它似乎有了反應,卻被「岡措」一口吞下,卻無有消化——亦無從消化。
除非是陸峰動手將其殲滅之後,叫其化作了「濃霧」,叫「人皮古卷」吃了,方才稱的上一了百了。否則的話,無有切割的完全的「詭韻」,亦會再度化作了「長生天的遊騎兵」,故而對於「岡措」來說,止是囚禁罷了。
後頭還是要吐出來的。
「上師饒命!上師我再也不敢了!」
一隻手抓著「人皮」,那「人皮」上的人,還在喋喋不休的言語,面色都惶恐的扭曲了。陸峰盯著「人皮」,這一張「人皮」,明顯並非應是那「貴女」的人皮。
一看就知道了,這是有人將「貴女」的樣子畫在了這一張「人皮」之上,叫這「厲詭」有了「貴女」的模樣。
但是應陸峰的出生而言——他是出生在了「甘耶寺」的寺廟周圍,以他以前的地位來講,土司老爺夫人的奴僕,都是貴女。當然,到了他現在的地位,便是大州府之中的貴族的女兒,夫人,其直系血親的女性,可以稱之為「貴女」。
故而在「貴女」之中,這一張臉的主人,卻無有那般的「尊貴」!
不提其餘,便是止從自己的相面之手藝上來說,
雖然從這上面,可以看出來她的身份地位十分不俗。但是絕對稱不上「貴不可言」。
更提不上「天潢貴胄」。
但是若是無有了眉心這一點皺紋,這一張臉可以稱得上是「一輩子衣食無憂」的臉,便是以「禽獸相面法」而言——
卻是不對。
陸峰以「老學究」的身份去看,立時就察覺到了不妙之處,相面之中,亦有「典型」和「不典型」的說法,可是這一張臉上的諸多之物,這一張「人皮」,卻有了太多人為干涉的樣貌了。
這一張「皮子」雖然可以看得出來,是從小女娃身上剝落下來。
但是從這個皮膚的質感之上,此物並非是這樣的「貴女」身上的皮子。她被畫在了上面的時候,已然是至少雙十年華,可是這小女娃子的皮子,就算是到了最後,亦是——
陸峰長長的呼出來了一口氣,這「人皮」的出現,恐非出自於慈悲心了罷,便是將其拿在了手裡,這「人皮」便更加的聒噪了。
「你不可殺我,你不可殺我,你若是殺了我,自然會有人來為我報仇。」
卻是喋喋不休的言語,陸峰亦無有堵上她嘴巴的打算。
止是如此自顧自的看著,隨後搖頭說道:「卻是在畫皮的時候,放大了人的感情。
是為了作甚?是為了教這感情和內里的詭韻無情相抗衡麼?
亦或者是其餘的事端。
止這一張人皮,也有說道,應是換了好幾次的人皮了罷。
卻還如何做一個『人』的模樣?其實都和『厲詭』有甚麼不相仿佛的地方呢?」
說到了這裡,陸峰對著她忽而說道:「你的這皮子——我認得你的這皮子的手段,止他們內里卻都是紙人。
你們的手段,應都是出自於同一人之手。
告知我那個人是誰!
你不可欺瞞了僧人!不可欺瞞了僧人!
不然僧人的怒火就好像是燒完了官寨的大火,叫你感受到了明王的憤怒!明王的憤怒!」
陸峰怒聲呵斥。
那「人皮」欲談論些條件,但是被如此呵斥,一腔膽氣立刻都無,再不敢討論這個言語。上師問了甚麼,她就說甚麼。
她說道:「這些方法,都是出自於一個道人,出自於章京家族供奉的道爺,止隨著年歲過去,那道人亦要化詭——我已經許多年無有見過那個道人了。便是到了現在他還在不在,都已經是無可知的事情了。故而我亦無可得知了那道人現在如何,上師饒命,上師且寬恕了我罷!」
陸峰對此,徐徐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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