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回來了(1/2)
一條銀河流淌在陸峰的腳下,宛若是一具白銀磨盤,在這磨盤之中,大量的僧侶屍骸位列其中,不住的被咀嚼,吐出,復又淪陷。
在這一條河流之中,亦不乏佛七寶。
陸峰站在上首,他的目光越過了重重的銀河,望向了這一條河流的上游。這一條河流之上,端坐著一具金身木乃伊。此物宛若是坐缸的僧人一樣,以金剛坐坐在了法座上。
他的手中,手捏法印,身上的金粉金漆,熠熠生輝。
在他的法座下面,就是銀河的源頭。
那些已經死去的僧人,就在其中,大量的僧人哀嚎,痛苦,不得解脫!在嘩啦啦的銀河流動之中,這些聲音亦不得遏止!他察覺到了陸峰的目光,往上抬頭,看到了陸峰。
便是他的一雙眼睛,都是寶石打造。
陸峰凝視著他,他亦看著陸峰,隨後他看上了陸峰身上的「佛寶」。
陸峰聽到他在念咒!
「嗡,
貝夏哇那也,
梭哈!」
「嗡,
貝夏哇那也,
梭哈!」
……
就是在這沙錘一樣的密咒之中,陸峰的身上,長出來了諸多的手臂。這些手臂之上俱都是金銀褡褳,蜜蠟手串,每一雙手都養尊處優。
就是這樣手臂,無有去指摘了陸峰旁邊的寶物,反倒是朝著陸峰放置了「人皮古卷」的地方抓了過去!
這一回,陸峰卻無有阻止它的意思。
隨著他修行日勝,他越發的察覺到,「人皮古卷」壓根就並非是「死物」。
它的手段,超出了陸峰的想像。便是深不可測的「不動心」,就已經展示出來了「人皮古卷」的手段,更無有要說此物是帶著他來到了「密法域」的珍寶。在這樣的清醒之下,有人看上了「人皮古卷」,陸峰覺得並無什麼稀奇,甚至還覺得對方是一個識貨的,是一個有眼光的!
但是直接朝著陸峰的懷裡掏的,這卻還是第一個。
這無止是看不起陸峰,更是看不起「人皮古卷」!
這卻是有眼光,無眼色。
換句話說,便是「有命拿無命花」了!隨著這些臂膀抓來,抓到了「人皮古卷」——止這一次,卻是「抓到了」,亦「抓不到」!亦是第一次陸峰見到了「人皮古卷」的手段。便是這手臂在「未來」抓不到「人皮古卷」,所以「現在」無論如何,它亦無可奈何了「人皮古卷」的本尊。
這樣的手段,陸峰能看懂,但是陸峰做不得。
——若是有這樣的手段,那突然的修行無可能只停留在彼時,都無有人為他灌頂「時輪金剛密續」,他都無可能修行了這「大圓滿」的密續。
對於時空有理解,但是到底是理解不得那樣的深刻。
霧裡看花,水中望月一般。
所以,這是人皮古卷之上出現了那些「紋路」之後,帶來的改變。
若是如此——
想到了此處的時候,在陸峰身後,「大力王」從陸峰的身後,佛輪之中出現。
安忍自在,那「佛輪」的咒輪之中,生出來了鐵蒺藜一般的紋路,隨後化作了血色,逐漸暈染了這「佛輪」,隨即在「佛輪」之中,誕生出來了巨大的「大力王」!「大力王」站在虛空之中,四蹄踐踏下來,這一下,就是「天崩地裂」!
隨後他的「虎頭」之中,發出了來象徵著佛法威嚴不可測的「怒吼」。就是這一下,眼前的這一條銀河,都要為之斷裂,但是更叫其斷裂的,卻並非是「虎頭牛身大力王」,而是應抓不住了「人皮古卷」,此「貪婪之魔」的「貪婪之毒火」更甚。
便是得不到,故而這「金身木乃伊」座下的「法座」,都化作了熊熊火堆,叫這其中的「毒火」,灼燒的他不得安生!
「啊!痛!」
「啊,不得再燒了!」
「將這寶貝給我!」
「菩薩保佑你!」
這上頭的「金身木乃伊」遭了災,底下的這些「僧人」,亦安好不得哪裡去,在這「毒火」的灼燒之下,亦隨同著上面的「木乃伊」發出了哀嚎。
在那血色的「佛輪」旁邊,再生出來了暗色的「佛輪」,止那周圍,卻如同是波浪水紋一般,卻從中出現了「龍王厲詭相」。
在這兩尊「佛輪」之旁邊,還有一道佛輪,這一道佛輪卻又像是黑色,在這「佛輪」之間,走出來了「夜叉厲詭相」!
便是在這三尊法相之中,陸峰繼續做「金剛智拳印」,這一番,他口中說的密咒,卻是爭鋒相對!
「嗡,
貝夏哇那也,
梭哈!」
「嗡,
貝夏哇那也,
梭哈!」
「嗡,
貝夏哇那也,
梭哈!」
同樣的「財寶天王密咒」,在他和這「金身木乃伊」之間,卻完全不一樣。陸峰的這「密咒」,在他的「太陽輪」之中,那炙熱的驅魔憤怒便已經是化作了實質,隨著「獅子吼」一般的中脈聲音,傳遞在了此處,不斷的在此處左右碰壁,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山谷回音」!
宛若是在這底下編造出來了怒網雷音,不斷的一層層篩選著其中的「貪慾之魔」。所有的聲音都在這四處之中,層層疊疊的疊加,壯大。到了最後,更像是拿著石錘的壯漢,在不斷的錘打這些「銀河」之中的「僧侶」!
在這般的「錘打」之下,甚麼銀子,甚麼僧侶,甚麼法座,甚麼木乃伊,俱都化作了「濃濃的黑煙」,落在了「人皮古卷」之上!「大力王」落了下去,開始加入了這錘打之中。
就是這幾下錘打之中,陸峰眼前的這場面開始不斷的清晰起來。
那銀河消失不得見了。
那僧侶消失不見得了。
那木乃伊消失不得見了。
那法座消失不得見了。
華光溢彩的財富不得見了。
這些東西都不見了,
那此處還能見得甚麼哩?
就什麼都沒了。
止剩下來了一個左右四步,前後兩步的狹小地面。在這地面之上,一位僧人圓寂於此處,在他的身上,到處可見重枷的痕跡。應是一位「快要化作厲詭」的上師,最後時節被人押送到了此處,等待圓寂。
止就算是化作了「厲詭」,也是將一座大殿都封鎖了就罷了的樣子。
至於前面諸般一切,俱都回歸到了陸峰的眉心輪之中。陸峰從上而下降落,落在了這屍骨旁邊。站在了此地,陸峰微微搖頭。
可憐「大施恩寺」的那些僧人,在最後都無有找到那座菩薩傳法寺廟正確的藏銀地窟。
這裡從來都無有銀錢,止是一座死牢,他們那些「大施恩寺」的僧人當年帶回去的,都並非是銀錠,而是「貪慾」的詛咒罷了,內外交困之下,就算是這樣一座殊勝的廟子,亦免不了敗落的下場。
又說起來了這位「僧人」,這位「僧人」在最後「圓寂」的時候,亦無有化虹而去,更無有即身成佛,或者是有了轉世重修的資格。
他在最後,是化作了「厲詭」,成為了「貪慾之魔」的一部分。
「且放下執念罷——就算是挖了這裡,你們亦不得免除了債務。
當年一切,終究是一場幻夢。
都算了罷,都算了罷!」
陸峰輕聲說道,但是他的聲音可輕,道理卻不得輕!
就是這道理落下來,重逾千斤,落在了地上,周圍那些怨氣頃刻之間都開始消散,最後無影無蹤。陸峰則是蹲了下來,已經開始料理起來此番地牢之中的事務了!
卻是要將這裡都料理好,菩薩的指引落下來,無是叫他單純的解脫了此處的這一位僧人。
怕是有闔寺的僧人,都須得他來送葬哩!
……
大日微微從中天斜了下去,在這地底下的「寺廟」之中,陸峰乾的熱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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