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前夜(下)(感謝書友20190705(1/2)
第144章 前夜(下)
逾是著急,陸峰就越是修行不利,在陸峰發現自己心境出現變化的時候,忽而就醒悟了過來,攪碎了自己那焦躁的心,攪碎了那邊散碎的念頭,陸峰忽而清明了起來。
腦子之中,再無甚麼雜念,清清爽爽,在他的面前,說是三條路,其實就一條路。
上山的路。
無論如何,每一年來此轉山的上師,都應在這山上布置了其餘的手段,陸峰現在能做的,就是上山,他亦是一位僧,是密法域生態之中的一員,是勉強可以被稱之為「人」的一部分。陸峰現在唯一之生路,便止「天時地利人和」之中的地利一條,密法域之所以為密法域,還是應這裡如此多的僧。
如此多的寺廟,如此多的戒律和如此多的秘密傳承流傳在了密法域這一片土地之上,若是說「巫教」為了這裡塗抹上了一層底色,和密法域糾纏不清在一起的話,那些後來的僧人亦成為了此處的顏色,此刻,整個密法域上塗抹著的,還是這些僧侶的顏色。
隨著陸峰飄起來,遁入黑暗之中,下一刻,那六位厲詭高僧都化作了一道金色的光,落在了陸峰的身上,落在了陸峰的右邊肩膀上,密法域啊,女人的酥油燈是在左邊肩膀上,男人的酥油燈是在右邊的肩膀上。
陸峰的酥油燈直接撕破了黑暗,比他的法器,酥油長明燈還要明亮,陸峰無有任何的動作,任由這光芒落在了自己身上,照在周圍,隨後躬身,將金剛杵當做武器,將自己身子壓到了最低,雙腿深深的壓在了地上,金剛杵扎在地上,勉強扎住了根。
他朝著那邊看,一雙眼睛之中,逐漸泛起來了金光,陸峰打開了那一瓣蓮花,眼睛之中便朦朦朧朧出現了一層神通,陸峰無知道這是否是天眼通,但的確可以看出來一些其餘人無得看到之物。
他朝著遠處看了一眼,黑暗之中,那三首的厲詭開始靠近了,交織在一起的詭異氣息糾纏在了天空之中,化作了一條河流,摺疊成了一座蓮花的形狀。
在蓮花之上,還有一顆摩尼寶珠,開始了緩緩的轉動,風中,那聲音傳了過來,是一首讚歌,稱讚一位土王的功績如同是名字叫做「孔雀河」的河流一樣,生養萬物。
從神聖不朽的聖山之上流落下來孔雀河,就代表著那位土王不朽的功績,那些天女們為了這位王的出現而載歌載舞,那些豢養著氂牛和惡熊的土王們啊,因為這一位土王的出現而臣服在地。
風中傳來了三首厲詭的讚頌。
「嗡!」
「嘛!」
「知!」
「木!」
……
「德!」
周圍粘稠的黑暗開始沸騰,沸騰之中,這聲音傳到了碉樓之中。
羅仁·次旦仁珠在碉樓之中聽到了這聲音,則是神色動了動,說道:「偌!你這護法神,若是不想要叫你家上師責罰你,就將人分開,都擠壓在這邊,空出來那裡。
原因?無要問我原因?按照我的吩咐做即可!
還有,須得以布蓋在臉上,無有偷偷看的人,若是有這樣一人,便是害了所有人,如若是這樣,他們便為永世不可翻身的牲畜,應被踐踏在佛寺之下,一日一日的叫僧侶踐踏下去,日曬雨淋。」
白瑪雖然將信將疑,可是她還是叫人分散了開來,按照他說的做。
隨即,一層黑暗直接籠罩到了剛才還有人的地方,在這地方,白瑪等人都無能看到,所以也無的清楚,整個碉樓被分割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幽幽的光,另外一部分則是深沉的黑暗。
那勝幢亦都從此處傳來又離開,無聲無息的黑暗悄然流過此處,黑暗從一邊過來,從另外一邊出去,從始至終,都無有任何的事情發生,很平滑的過去了,羅仁·次旦仁珠仿佛提前看到了這一切,看著一隻厲詭從這邊走出去,走向了後面,他和陸峰說的都是實話,他是叫陸峰上去的,至於山上有什麼?
山上有不止一尊「護法金剛」,是由著扎舉本寺的轉三世護法上師背著金剛佛像上山,扎舉本寺的大上師們為了處理這裡的事情,花費甚巨,至於上山之後是不是可以下山,羅仁·次旦仁珠就無知了。
每一次的鎮壓法會,都要比旁人想像的還要麻煩一些,就連涉及到了法會之人的屬相,年齡,都有限制,其中幾位扎舉本寺廟的護法上師,都須得是轉世了好幾次的上師。
這些上師無是「呼畢勒罕」,「呼畢勒罕」是必定會轉世的佛子,而可以轉世的,未必就是「呼畢勒罕」,這些轉世修行的護法是因為一世未曾修行的圓滿,轉世再修。
止等得修行的圓滿了,便可以不用再轉世,可化虹光身,得大功德了。此地諸般事物,就是由寺廟裡面的札薩克上師管理,這位札薩克大上師不僅是掌管「羅仁」地區,大冰川地區,許多牧場亦在他的僧袍之下。他亦是一位「呼畢勒罕」,扎舉本寺的「呼畢勒罕」數量不似無盡白塔寺這樣稀少,整個扎舉本寺都有自己的「呼畢勒罕」。
主持尊者亦是一位「呼畢勒罕」,也是「呼圖克圖」,不一樣的是,他還是中原大皇帝欽封的「法王」,還擁有著另外一件殊勝的頭銜,亦為一位「樹立法幢者」。無盡白塔寺這般寺廟在扎舉本寺面前,算不得什麼龐然大物,扎舉本寺才是龐然大物,就算是諸多「巫教」家族,亦不得不和交gou在一起。
形成了「伱中有我我中有你」這樣的複雜情形。
扎舉本寺無能將自己附近的「巫教」家族絞殺乾淨,連根拔起,「巫教」大領主們亦無可能將扎舉本寺驅逐出自己的領地,所以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平衡,一種比無盡白塔寺和周圍土司、宗本貴族要穩定的多的平衡。
羅仁·次旦仁珠提醒完了諸人之後,就閉著眼睛無有說話了,就如此等待事情結束。
他知,明日大日出來的時候,若是那僧無有回來,這些人便一個都無可能活下來,外面的風雪算起來和厲詭,都是一樣致命,若是那僧回來,事情便有說法了。
無用說太多之言語,那大神通者,大智慧者,具有前途的僧,那就是和別人不一樣,哪裡不一樣?
活得長,活得久,逢凶化吉,遇事吉祥,僅僅是如此,那就是最好的,若是他能夠維持得住這些,那他便是一個值得投入的僧。
就是不知道外面的僧,到底能不能的夠抓住那一線生機了。
「就是不知,你上山,會遇見哪一尊護法金剛。」
那八字真言從此間漫過,從此間浸潤過去,很快又出現在了外面,陸峰也不知道一線生機在什麼地方。
他已經爬上了懸崖,上山的路陸峰並不認識,但是這並不影響他知道自己應如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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