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可接觸不可帶走之物(1/2)
三言兩語之間,陸峰就已經聽得明白了。
他還多得了些「密」出來。
無論「諸生萬物起源之巫」究竟守護甚麼「密」,「吐蕃古瓶」都並非是他們所守護之物,甚至於他們的體系都不合,是須得摒棄的。
亦或者更加可怕一點,「吐蕃古瓶」之存在,對於任何一派系,俱都是可怕的毒藥,「毒藥」可不管敵人是佛法,還是巫教的法,可不管是「諸生萬物起源之巫」還是「諸法本源寺」體系。
陸峰現在要帶走了這「燙手山芋」,便是「諸生萬物起源之巫」都暫時放下了對他這個「天外惡魔」的敵意,叫他帶走這「吐蕃古瓶」,可想而知這個「吐蕃古瓶」之可怕。
——「那三個誓願,總不是以難度高低順序排列罷。」
想到了這個可能,便是最後一個「埋葬吐蕃古瓶」的難度,直線上升。
但是來都來了。
就算「吐蕃古瓶」之中真切帶著「吐蕃王朝」的諸般因果,那陸峰帶不走,亦要看看,不過事到如今,「密法域」並非是無有可以傷害到菩薩之物。
菩薩不是無敵的,佛也不是。
但是那又如何哩?
陸峰轉動起來了自己的「念珠」,在他剛才之所見,無有看到「吐蕃古瓶」的所在。
那麼它應在何處?
止可能是在這山「上面」,亦或者是在山「下面」。
又或者是在「裡面」。
除此之外,別無其餘之可能。
但是無論是在上面還是在下面,在裡面還是在更裡面,陸峰不可能一點都看不得。
所以最有可能得,還是在陸峰無有撥開的「裡面」。止有在這世界的「裡面」,存放著「吐蕃孤古瓶」,阿旺無有叫陸峰繼續待在原地瞎猜,他請陸峰跟著他走,邊走邊說:「好叫尊者得知,當年便是鎮印了這瓶子的那一群大神通者,亦無有能力將其鎮印至永恆。
故而這瓶蓋過了這些年,早就開了一道口子,所以說起來,尊者應感謝與我,若並非是我們,此物脫開,便是尊者想要在這裡重新建立甘耶寺,亦是一件難事——」
說到了這裡,陸峰忽而回應說道:「如此說來,阿旺,你承認是你們毀滅了甘耶寺?究竟為何?既然並非是覬覦此地的『吐蕃古瓶』,那麼還有甚麼事情,值得你們如此大動干戈,毀滅了一座有呼圖克圖的大寺廟哩?
甚至為了這件事情,不惜和『諸法本源之寺』作對?
亦或者是,你們在『諸法本源之寺』也有手尾,可以叫你們安護住你們,叫你們平安無恙?」
陸峰徐徐的吐出來了這些話語,阿旺聽到陸峰的話,對於陸峰提出來的問題,選擇的回答。
不過回答之間,亦有些機巧在上面。
他說道:「哎呀,哎呀,尊者,我們這些人哪裡來的這樣大的膽子?
就算是在吐蕃時期,我們亦無有這樣高強的手段。
這樣的大廟子,並非是我們毀滅的。
尊者所在的寺廟破敗,根源當然還是在佛法上,是在這上面的寺廟諸人身上,我們這些人,不過是占據了些不實的名頭罷了。甘耶寺如此,可能還要著落在了尊者部派所在的諸法本源之寺中間哩。」
阿旺的話語都是實話,但是全是實話亦不可能。諸多事情,不過是因果,但是在這因果之間,還有一大段過程,有的時候止須得省略三分過程,就可以叫聽「故事」的人,陡然對於故事之中的許多事情,做出「講故事」的人,想要「聽故事」的人理解的意思來。
故而陸峰其實是聽懂了,阿旺的意思是,「甘耶寺」最後的破落事情,是在「諸法本源之寺」之中,便是「有仇有怨」,「有因有果」,也須得去向著「諸法本源之寺」討要,和他無干。
說完了這些,阿旺還朝著陸峰看了一眼。
見到陸峰神色不變,又回過了臉。
隨後朝著「山」的更深處行走。
兩人看似行走在了這山間,但實際上,是行走在了這世界之中更加剝離的一層,故而在兩人行走的時候,周圍的山脈之間,虛無之色更重,二人行走在了「虛無之色」上面,在此地,無聲無息,無觸無覺,若非是陸峰早就證得法性,行走在了此間,他就好像是琥珀之中的蒼蠅,被掛礙在了此處,不止春秋,就算是如此,陸峰亦感覺到了一絲絲的阻塞,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陸峰尚且如此,何況是阿旺?
但是阿旺看起來,並無異狀。
他甚至還有心思分神說話。
二人的話語,自然也須得一些技巧,不過這二人的話語,就是此間唯一的聲音了。
陸峰明白阿旺的意思,不過是叫他和「諸法本源之寺」起來了間隙,但是問題是——
陸峰清楚的很,他和「諸法本源之寺」,從來都並非是同一路人。
不止不是同一路人。
若是陸峰暴露出來了自己的身份,那麼他們之間,便會絞殺的無窮無盡,相互鬥法起來,波及極大!
故而知道了阿旺的意思,陸峰不咸不淡的說道:「卻是我眼眶子裡頭的這兩個珠子,無有光陰了,未曾看到你不露真相。
便是在你們的巫教之中,你一定亦是一個特殊的存在,與眾不同。
就像是黃羊裡頭的狼一樣。
並非是所有人可以一步一步的走到這裡。」
在前面領路的阿旺聽到了這話,開口笑著說道:「尊者謬讚了。
我在我們這裡頭,亦不過是一個簡單的人罷了,在我上頭,才是真正的貴人哩。
我不過是會了一些手段。
哦,對了——(陸峰看著他岔開了話題,但是亦無有將話語折回來),尊者,你看這一層一層的山後頭,就是些叫人害怕的東西。
我們將其放在了這後頭,總比放在了前面好的多罷。
不叫其害人,按照尊者們的言語,也是我們的功德!」
陸峰說道:「那你知道,雄羊崗巴湖又是在甚麼地方?
亦是在這裡麼?」
阿旺笑著說道:「是在這裡,是在這裡。
尊者要找的瓶子,亦是在雄羊崗巴湖之中,一個地方,兩件東西。
正好,正好。」
說話的功夫,周圍的「虛無之色」更重,連「日落巴瓦」山都逐漸消散,宛若是礦石之色落在了雪山融水之中後,被雪水消融。
二人邁步就在虛無之色之中,不知方向。
陸峰在此若有所覺,但是不動聲色。
領路的阿旺在前面,走的坦然。
少頃,二人面前那單調的虛無之色中間,多出來了一絲絲別的顏色。
是一種可怕的「淡綠色」。
這「淡綠色」在「虛無之色」上面,說不上上下左右。
就是在遠處,遙遙就可以看到,不過隨著他們的靠近,周圍亦出現了翔實的土地,叫他們可以踏足在了上面,陸峰看了一眼,都是些石頭和沙子,還有諸多凍土,混合在了一起。
在這上面,插著大量的「勝幢」,還有諸多的「寶旗」,甚至有骨頭壘成的諸多「屍骨堆」。
在這上面,陸峰見到了無止一個「巫教」的標識。
在這遠處,就是寶石一般的「雄羊崗巴湖」。
這「雄羊崗巴湖」,平靜的好像是一面寶石一樣的鏡子,像是神靈的瑰寶。
陸峰凝視著這一片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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