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欽則雄山脈」(1/2)
作為一位在「諸法本源之寺」體系的遮蔽之下生長出來的小樹,「卓格頓珠」是最清楚「諸法本源之寺」的可怕,「諸法本源之寺」的「地牢」之中,無止是「佛敵」和「瑜伽士」的屍骨。其餘部派的「菩薩」,亦可能是其中枯骨。
「諸法本源之寺」對於自己的佛敵,從來都無有慈悲。
故而在學習的時候,「卓格頓珠」無有想過,有朝一日他會和「諸法本源之寺」站在河流的對岸,但是已經如此,他亦無有後悔。
既然諸般一切,都發生自當年發下來的「大誓願」。
如今諸般種種,都應「大誓願」而生。
怎可應前路險阻,便心生怯意?
便是他在「平贊金剛寺」遇見的諸位上師,亦或者是後來密院之中學習過的「教師」出現,都無可改變了他的心意。
包括眼前這位隸屬於「諸法本源之寺」的「扎倉學院」之中的經綸僧。他平靜的看著眼前的僧人,說道:「上師,你知我的心意。
我的心意便是如鐵一樣的堅硬,無會改變。我之所為,俱都是為了真正的大慈大悲。
你說在我的身上,見到了觀音怙主的慈悲——我現在便是依從了菩薩的慈悲,上師又如何害怕了哩?
不過既然上師已然是懼怕了,那我亦無可奈何。
上師抽身出去了罷,止是探查一段歷史,便是寺廟之中的僧人知道了,亦無可能對於上師做出些惡事來。
——我們還無有查到了要緊的東西哩。
且停了罷。」
「卓格頓珠」上師緩緩說道,隨後對著眼前的「僧人」再三禮拜。
那僧人慾言又止。
最後便是甩了甩袖子,說道:「罷了,且先等到了這一股風波散了,再行打算罷。我止告訴你,你到了最近,便都無要出頭。更加嚴重的事情,都在後頭。」
沒頭沒尾,止經論僧亦不願多說。
應這就是真正的「你知道就知道了,不知道就不知道,給你說了你也不懂」的謎語人。
便是以他的身份——「密院」之中的經綸僧,若是被人發現將這些事端告知了別人,便是他,亦要自願成為了唐卡的材料,成為一些「嘎巴拉法器」的提供者。
在「密續」的一些修行,乃至於「巫教」的修行之中,僧人材料的占比並不高,但是亦並非是無。
「多謝上師,禮讚上師。」
「卓格頓珠」上師再三禮拜了自己的上師,他心裡倒是也模模糊糊的猜測出來了一二,最近要出的事情,亦都是些雲端上的事情,這件事情應來自於「諸法本源之寺」。事情的源頭還是要從幾年前的「諸法本源之寺」「至尊呼圖克圖坐床儀式」之後開始。
原本這種事情應是在幾年之後進行,至少是須得「至尊呼圖克圖」考學了「第三階次第」之後方才會出現的尖銳且不可調節的矛盾,但是此刻,這「矛盾」提前爆發了。
矛盾的根源還是在於「一字並肩王」。
「至尊呼圖克圖坐床」之後,寺廟諸般事宜,還是由「一字並肩王」親自處理,「至尊呼圖克圖」無有決定的權力,但是每一件事情,都會有僧俗官員前來請示。
——說是請示,不過是「通知」。
將一件件事情通知了「至尊呼圖克圖」。
便是「至尊呼圖克圖」知道了這些事情,亦無能為力,尋常來說,要「至尊呼圖克圖」真正執掌了整個「諸法本源之寺」,須得從他大約是十七八歲開始,直到下一次圓寂之前,在這個過程之中,強如「至尊呼圖克圖」,亦是陷入泥沼之中,不可自拔。
但是現在的問題便是,這一次轉世的「至尊呼圖克圖」,他的家族極其的顯赫,上一代「至尊呼圖克圖」為了教化眾生,選擇了一家極其顯赫的「領主家族」,轉世到了其中。
這顯赫的「家族」,是助力,亦是掣肘。
現在的亂子,就出自於這種情形之下,聽「密院經論上師」的言語,已經有事端發生了,但是會發生甚麼事情,就算是「卓格頓珠」上師都不知道,但是後果,「卓格頓珠」上師略知一二。
「卓格頓珠」上師轉動著自己手中的念珠,緩緩的自言自語說道:「差不多了,時間差不多了。
我夢中的場景,應是要出現了一些,但是永真呵,為何我的所有夢境之中,菩薩給我的所有啟示之中,都無有你的影子?
但是每一次你都會出現。
都是在要緊的位置上,總是能改變些甚麼哩?若是如此,永真,永真,我的變數,會不會就在你的身上?
但是為甚麼每一次的打卦,結果都是一定的,你我相見之後,一定要有一人葬在了崗下。
這卻像是大日如來是諸佛本尊一樣,不可更改。但是在何處的崗下,我卻總是算不出來。
還有,我們為何要聚在崗下——」
「卓格頓珠」上師並不知曉。
他更不知道「永真」現在已經是「三地菩薩」。但是這些都並不影響他繼續給陸峰寫信。他想要叫陸峰暫避了這一場風波,便是在繼續回去了「扎舉本寺」——便是「諸法本源之寺」的風波如何兇惡,都波及不到「扎舉本寺」的草原上去。
在這之後,他便要開始自己的修行。
他「修持」的道路,和陸峰並不一樣。
他所修持的「護法道」,到了現在,須得親自去降服了自己命定之中的「厲詭」。
但就算是他現在,都弗敢於去「諸法本源之寺」的體系之中,處理任何和「諸法本源之寺」有牽扯的「厲詭」。
那裡的「厲詭」,牽涉太大。
他唯恐一個不小心,便失陷在了那裡,不得出入。
但是這樣的「躲避」,又能躲避得幾時哩?他遲早是要觸及到「諸法本源之寺」體系之中的,到時候,便是他的本尊上師,他的教師爺亦遮護他不得,到了那個時候,他可能無有死在「厲詭」的手裡,而是要消失在「諸法本源之寺」之中。
但是他無有怨恨,無有恐怖,不過都是大障礙罷了,想要成佛,便就要面對這些「障礙」,故此,他低低的說道:「永真啊永真,你便是我的一線生機之處。
哪怕我二人要圓寂在崗下,亦也要等我降服了這密法域的厲詭之後方才得行。
永真啊永真,不要讓我失望。」
說罷了這裡,他開始懸掛起來了一尊「菩薩」的「唐卡大畫」,放在了自己之前,隨後他拿出來了繩子,開始打卦。
就在這樣的情形之下,陸峰的信件到了,看著陸峰的信件,「卓格頓珠」一動不動。
他不欲「永真」前來此地,但是「永真」卻要來此處。
那如何,是應勸他麼?
並非如此,他如此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故而「卓格頓珠」所做的,無過於在紙張畫了一座高高的山,好似是要戳穿了整個天穹。
天上到處都是密布的烏雲。
隨後在山邊畫了一匹小小的馬。
然後便將此物送了出去,止這一次,他施展「密咒」,去探尋「永真」之所在,好在這一趟,「永真」亦告知了他行蹤,他手下的僧人尋找「永真」,並不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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